上坐下,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。
在洛杉矶比弗利山的别墅也很安静,但那种安静是经过精密过滤的——
双层玻璃、恒温恒湿系统、专业声学装修,将一切声音剔除得干干净净。
而这里不同。昨晚他躺下后,听见的只有窗外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,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的鸟叫。
那些声音不是打扰,反而像某种自然的白噪音,让神经彻底松弛了下来。
太安静一般是睡不着的,要有一点白噪音才是最佳睡眠环境。
六点,天色完全亮了。
群山褪去深蓝,露出原本的灰白岩壁和墨绿森林。
草甸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,几条溪流蜿蜒其中。
陈诚换了身运动服,沿着酒店后山的小径慢跑。
空气冷冽干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。
小径是碎石铺的,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。
跑了二十分钟,身上微微出汗,他在一处观景台停下。
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科尔蒂纳丹佩佐镇。
怎么说?
小镇还没完全苏醒,只有几缕炊烟从烟囱里升起,在静止的空气中笔直向上。
那些色彩柔和的建筑在晨光中像积木般排列整齐,屋顶的瓦片反射着柔和的光。
陈诚从观景台往回走时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
阳光把山体照得通透,岩石的纹理清晰可见。他加快脚步,跑回酒店。
安德鲁已经醒了,正坐在客厅的餐桌前吃早餐,面前摊着平板。
“早。”陈诚走进来,拿起毛巾擦汗。
“早。”安德鲁把平板转过来,“你看这个。”
是《纽约时报》国际版的一篇评论,标题是——当东方智慧遇见西方焦虑。
文章开篇就引用了陈诚在法国电视台的那段话,
然后展开讨论全球化背景下文化话语权的流动。
作者认为,陈诚之所以能引起如此广泛的共鸣,
是因为他提供了一种超越经济数据的叙事方式,
而这种叙事恰好填补了西方社会在价值认同上的某种真空。
“写得挺深。”安德鲁说,“但这作者好像没搞明白,你压根没想那么多。”
陈诚倒了杯水,在对面坐下。
早餐是酒店送来的,摆在精致的餐盘里:煎蛋、培根、烤番茄、全麦面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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