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半天没拧开。
国内经纪人的消息是一个小时前发来的，语气小心翼翼：
“佳恒，陈诚发新歌了。你……要不要听听？”
他没回。
只是点开了那个链接。
现在，那首《你要的全拿走》已经循环好几遍了。
视听室的音响设备是专业级的，价值超过七位数。
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到极致——
主歌部分那种克制到近乎冷漠的叙事感，副歌爆发时饱满的胸腔共鸣，
还有……
又来了。
吴佳恒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塑料水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“……
一个接着一个，
一排接着一排的清点在消灭，
关了门我们两不相欠。”
字字清晰，字字紧咬，像冰冷的子弹扫射。
他下意识地跟着节奏动了动喉咙，试图在心里默唱那段歌词。
才到“一排接着一排”，气息就跟不上了，节奏开始乱。
怎么可能不换气？
吴佳恒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，那段密集的峰值几乎连成一片，没有任何明显的换气间隙。
这不是后期剪辑能做到的的——李宗明那种级别的制作人，不屑于用这种手段的。
这是实打实一口气唱下来的。
他关掉音乐，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
窗外的雨声渗进来，淅淅沥沥，衬得这栋位于温哥华西区的豪宅格外空旷。
吴佳恒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拉开一点窗帘。
雨幕中的庭院绿得发暗，游泳池的水面被雨点打出一片细密的涟漪。
这是他三年前买的房子，当时刚拿下第一个国际品牌的代言，意气风发。
经纪公司通稿里写的是“华语乐坛国际化的先锋”，
粉丝吹的是“东西方审美融合的典范”。
现在想来，像个笑话。
陈诚只用了一首歌，就把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人设击得粉碎。
什么国际范？
人家在公告牌六连冠的时候，你还在为挤进北美二线电台播放列表沾沾自喜。
什么唱功标杆？
人家这首《你要的全拿走》，你连跟唱都做不到。
吴佳恒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锁屏是他去年在巴黎时装周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他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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