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可法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:“请殿下,相信您的父亲!”
“相信陛下!”
“相信他能在北边,杀出一条血路!”
“也请殿下,相信您自己,能在这南京,扛起储君的责任,清除这帮乱臣贼子!”
朱慈烺泪流满面。
他起身,用力将史可法扶起,哽咽着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......
深夜,文华殿。
烛火通明。
回到宫殿额朱慈烺坐在书案后,脸上泪痕已干,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澈,都坚定。
他拿起外公周奎那封密信,就着烛火,点燃一角。
火焰迅速吞噬了华丽的宣纸,吞噬了那些充满焦虑和私心的字句,化作一团跳跃的光,最后只剩一撮灰烬,散落在冰冷的铜盆里。
接着,是赵之龙等人的联名奏疏。
火焰再次燃起,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、包藏祸心的怂恿,烧得干干净净。
殿内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。
朱慈烺铺开两份新的纸张。
他提笔,蘸墨,悬腕,落笔。
第一份,是给父皇的密奏:
“儿臣慈烺,遥叩北阙。”
“父皇亲征辛劳,万望珍摄龙体。”
“江南虽有杂音,宵小鼓噪,然儿臣深信父皇必能力挽天倾。”
“儿臣必恪守本分,信重史、李、韩诸忠贞之臣,稳赋税,练新军,绝不敢生二心,绝不敢负父皇重托。”
“江南半壁,儿臣为父皇守之。”
“愿父皇早日克竟全功,凯旋还朝,父子团圆,再续天伦。”
“儿臣慈烺,泣血再拜。”
写毕,他用特制火漆封好,唤来最信任的东厂信使,令其八百里加急,密送北京。
第二份,是给赵之龙等人的批答:“卿等忠虑,孤已详阅,心甚感慰。”
“然父皇北征,捷报频传,天心眷顾,国运未衰。”
“当今之计,正宜上下同心,共克时艰。”
“南京留守诸臣,当时以筹措粮饷、整顿江防、安抚地方为要务,竭力以赴,以固根本,以纾北顾之忧。”
“卿等所陈监国之言,出自公心,然于时不合,于礼未宜,毋复再提。”
“望卿等体谅孤心,共扶社稷。”
随后,盖上了太子小玺。
墨迹干透,朱慈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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