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那通关于“斩草除根”的电话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在叶挽秋心头烫下了深深印痕。恐惧、震惊、茫然、还有一丝被至亲之人蒙蔽甚至“利用”(在她看来,父亲将她隔离,也是一种变相的利用,利用她的“不知情”来维持表面平静)的冰冷愤怒,交织在一起,让她彻夜难眠。白天,她依旧扮演着那个需要静养、乖巧顺从的叶家大小姐,在阿岚和阿静寸步不离的“陪伴”下,在宅邸有限的空间里活动,看花,看书,喝茶,神情恹恹,仿佛真的被那夜的“惊吓”夺去了魂魄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内心深处那簇微弱的、名为“探究”与“反抗”的火苗,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在父亲冷酷言语的刺激下,燃烧得更加灼人。
她无法接受自己像个无知孩童般被保护,更无法接受父亲用那种轻描淡写却血腥味十足的方式“处理”问题。她必须做点什么,至少,要搞清楚自己到底被卷入了什么。那件黑色外套是她与林见深、与那个夜晚、与那些谜团之间唯一的、脆弱的实物联系。她必须把它处理掉,但更重要的是,她需要找到一个方式,去触碰、去理解外套主人所代表的那片未知黑暗。
然而,在父亲“加强警戒,控制任何试图接近她的人”的严令下,在阿岚和阿静几乎无死角的监视下,她连走出自己房间的自由都有限,更别提联系外界,尤其是联系那个被父亲明确划为“危险”、严禁接触的林见深。她尝试过几次,比如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想给同学(她甚至不敢提沈清歌以外的名字)打个电话问候,或者询问学校近况,都被周伯或女保镖以“老爷吩咐,让您专心静养,免受打扰”为由,温和而坚定地挡了回来。她房间里的通讯设备,除了那部只能拨打内线和少数几个父亲允许号码的复古电话,其他电子产品似乎都被“暂时保管”了。这座她从小长大的宅邸,第一次让她感到了监狱般的桎梏。
时间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平静与内心的惊涛骇浪中,又过去了两天。叶挽秋几乎要绝望了,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,只能眼睁睁看着外面风云变幻,自己却动弹不得。
这天下午,天空依旧阴沉,细雨暂歇,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泥土和草木气息。叶挽秋被允许在阳光房稍作活动,阿岚守在门口,阿静则在几步外,安静地擦拭着一盆绿植的叶子,目光低垂,仿佛全神贯注。
就在这时,老管家周伯的身影出现在阳光房外的回廊上,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、包装得颇为精美的方形绒面礼盒,步履平稳地走了过来。他先是对守在门口的阿岚微微颔首,然后才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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