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毛笔,悬在半空,墨都快干了,还没落下去。
唯一的法子,就是再去求助。
向那个给了他希望的地方求助。
大唐皇家科学院。
他把这个念头告诉了他爹娘。
陈老根很犹豫。
“永儿,咱们已经麻烦人家一次了,再问东问西的,是不是太不知足了?”
“人家教会了咱们手艺,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,这做买卖的事,还得靠咱们自个儿想办法不是?”
陈仲永摇了摇头。
“阿耶,不一样。”
“魏王殿下亲口说,要我多交流,这就说明,他们想听咱们这些庄户人家的真心话。”
“我们现在碰到的难处,不是我们一家的难处,往后,天底下千千万万个像我们这样的作坊,都会碰到一样的难处。”
再一次说服了老爹,陈仲永深终于落笔。
这一回,他写的不是手艺上的问题。
而是一份仔细的“难处报告”。
他先是报喜,说了自家作坊开起来后,织了多少件毛衣,卖了多少钱。
然后话头一转开始说难处。
“……但是,学生家里的作坊,如今碰上难处,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。”
“熟羊毛都靠北绒商号一家给,他家价钱今天高明天低,货也是今天有明天没,叫我们这些小老百姓,跑断了腿,活也干不安生。”
写到这里,他笔停了一下,提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事。
“学生求科学院的先生们给指条明路。”
“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作坊,咋样才能跟靠得住的大商号,签个‘长契’,好求个稳当的原料和卖货路子?”
写完信,陈仲永没停下。
等着回信的日子,他开始更用心地看《大唐日报》。
他不再光是看那些朝廷大事和稀奇古怪的故事,开始有意识地,在报纸上找所有跟“做买卖”沾边儿的消息。
甚至开始自己动手,把报纸上这些零零散散的消息,分门别类地抄到他的小本子上。
羊毛价钱是涨是跌,布匹好不好卖,南方的绸子啥价位,甚至是朝廷最近在哪条路上多开了个驿站。
一张张报纸,在他眼里是一个装满了机会和消息的宝库,等着他去挖。
他把写好的信,再次仔仔细细地封好,交到他爹手上。
陈老根看着儿子那张稚气未脱却又坚毅的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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