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然不觉,专注擦拭水渍。
待擦干后,她重新系好中衣,转身后,萧以衡面前的杯盏歪倒,清水又泼湿了他前襟。
“怎么喝水也能喝到衣裳上?”她失笑,拿起帕子走过去。
萧以衡垂着眼,任由她擦拭,可那绢帕触及他身躯时更僵了。
柳闻莺也发现他耳根红得厉害。
她眨了眨眼,突然意识到什么。
先前自己条件不允许,只好在他这里借屋子擦水,前提是他看不见,是个瞎子。
虽然只露了肩膀,若他看不见还好,若看见了,在礼教森严的世道,于一个男子面前这般行事,终究是逾矩的。
“你能看见了?”她试探着问。
“不是。”萧以衡答得飞快。
“那脸红什么?”
“炭火、炭火比较旺……”
柳闻莺瞥了一眼墙角的炭盆,里头只剩零星红烬,哪里来的热气能给他熏成这副样子?
“炭火都快熄透了,什么热气能把殿下熏得耳根通红?”
被她点破出来,萧以衡耳根的红非但未退,反而蔓延至脖颈。
“……屋内密闭,闷得慌。”
换了个理由。
柳闻莺心下恍然,他到底是古人。
即便贵为皇子,见过宫闱里多少轻纱曼舞、玉体横陈。
但如今境遇不同。
他重伤失明,寄人篱下,仰她鼻息过活,生怕一个不慎惹恼了她,便被弃之不顾。
这样想来,倒有几分可怜。
柳闻莺正欲开口揭过此事。
萧以衡却突然抬起头,尽管视线模糊,他仍努力望向她所在的方向:“抱歉,是我骗了你,我、是、是能看见些了。”
她对他全然相信,毫不设防,他再骗下去仅有的良心可就难安了。
柳闻莺笑起来,“无妨,在我眼里,不过是擦个水渍露个肩头,没什么大不了,你也不必太拘谨。”
她笑得坦然,眉眼弯弯。
萧以衡吐出口气,紧绷的肩背松弛下来。
他很少见过这般豁达通透的女子,不拘于礼教束缚,待人真诚温柔。
萧以衡周身的局促消散无踪,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。
春回大地,细雨霏霏。
连日来的春雨缠绵不绝,夜里偶有春雷隐隐轰鸣,低低滚过天际,扰得夜色不宁。
落落胆子说大也大,说小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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