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不会轻易放你们离宫。”
柳闻莺也看向裴泽钰,她不知宫中具体情形,但裴泽钰狼狈赶来时的模样,已说明一切。
裴泽钰默然,沉重道:“是大哥,大哥自请辞官,交出刑部侍郎的职位。”
萧辰凛新帝登基,要立威,要收权,第一把火烧的当然有裴家。
裴泽钰的目光落回萧以衡身上,唇边勾笑。
“御史中丞王大人,兵部李大人,谏议大夫赵大人……二殿下昔日的拥趸,如今都被萧辰凛屠戮清算。”
“殿下不一心想着回京主持大局,还有闲情在此安稳安享,还真是令旧臣寒心。”
不是他第一次提及,但此时加了旧部亲眷的性命,便愈发沉痛刺骨。
萧以衡脸上的笑容僵滞。
王大人是他的心腹,李大人教他骑射,赵大人为他斡旋……萧辰凛上位,自己失踪,他们很难得善终,意料之中的事。
但被人血淋淋指出来,又是另一种悲痛无力,满心自责翻涌难平。
人的心气一旦散了,就什么都完了。
这个道理不止萧以衡懂,柳闻莺也懂。
她忙启唇道:“二爷,当时殿下重伤,也是九死一生才保住性命,就算他贸然进京,手无缚鸡,又与送死何异?”
“他留在这里养伤也是权宜之计。”
裴泽钰对着柳闻莺,眼底冰冷褪去几分,却多了几分酸意。
“你就是心太好,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身边捡。”
一旁的薛璧和陆野对视一眼,竟不约而同地点头。
裴泽钰此人说话难听,但这话,说得可真对。
萧以衡调整呼吸,“待我伤好,自会回去,不必裴二公子一再提及。”
裴泽钰要的就是他亲口说出这句话。
只要萧以衡还存着回京夺位的心,就不会真对柳闻莺如何,更不会久留此地,成为隐患。
“哈啊……”
柳闻莺掩口打了个哈欠。
她今日确实累了,从清晨梳妆到夜宴应酬,又经历了一连串的变故,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。
一声哈欠也让屋里四个男人同时紧张起来。
薛璧最先反应过来:“闻莺困了,我们都走吧。”
“走?我是新郎官按理该留下。”萧以衡挑眉,不肯。
裴泽钰冷哼:“你留下?”
“我眼睛不好,夜里路黑,自然该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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