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别的不懂,但他懂一件事,眼前的人和自己一样,真心实意对闻莺好,他看得见。
至于薛璧有没有见过二殿下,是不是真的远远地看过一眼。
陆野觉得这事儿不值得深究,横竖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。
……
傍晚,柳闻莺照常来到萧以衡的房间。
萧以衡缓缓撑起身子,循着她靠近的脚步声转首,“白日可是有什么事缠身?”
柳闻莺将食盒搁在桌上,走到床边查看他伤口。
“昨儿落落玩雪着凉,发热咳嗽,我得照顾她,便托人来送饭送药。”
担心他是怕上次和陆野有龃龉,柳闻莺继续道:“你别看陆野有点凶,但是人不坏。”
萧以衡却摇头:“来送饭的不是他。”
柳闻莺一怔,“不是,那是谁?”
“那人走的是四方步,身量应该在八尺左右,不高于八尺,身上有股墨香,是常年浸在书卷里才能养出来的味道。”
柳闻莺轻轻啊了一声,“那是薛璧,村里的教书夫子,也是织云庄的账房先生。”
“你放心,薛璧人很好,学问好,脾气也好。”
萧以衡没接话。
不必担心?他可不敢这么想。
那薛璧来送饭的时候故意不说话,试探他是真瞎还是假瞎。
他可不是个浅心思的人。
她周围的狼可真多。
一个陆野,心思单纯却占有欲强。
一个薛璧,温文尔雅却深不可测。
而他呢?眼瞎目盲,重伤在床,连下地都难。
得尽快好起来才行,只有好起来,才有相争的力气。
自那以后,柳闻莺来得勤了些。
落落的病好了,养济院这边便不能再托给别人。
她托人送药送饭的那几日,萧以衡身上的纱布总有一片片的药渍,颜色深浅不一。
有的地方糊得厚,有的地方薄得透出底下的皮肤。
大约薛璧或者陆野,应当都不会亲手喂他喝药,定是让他自己来。
一个目盲之人,自己喝药难免洒漏。
她欠他的恩情,总不能连还债都要托别人去还。
落落一好,她便把养济院这边的差事全揽了回来。
得了自由身之后,她将织云庄的事务一样一样地交了出去。
王嬷嬷跟了她这么久,里里外外都熟,做下一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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