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两人落了座，才自然而然地放开。
酒过三巡，周世彰的话便多了起来。
他端着酒杯，语气随意，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裴大人这回来清州是为了京察的事吧？下官在清州这些年，虽说没什么大功，却也兢兢业业，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只是京察向来是察京官，此次却派官员到地方来核查功绩，说是没问题，谁信呢？
裴泽钰端起酒杯，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小口。
“周大人多虑了，你在清州这些年，百姓安居乐业，路不拾遗，都是有目共睹的。”
一番话滴水不漏，既没接周世彰的茬，也没驳他的面子。
周世彰干笑两声，又举杯敬酒。
裴泽钰陪了一杯，面色便有些泛红，双眸也算不上刚开始的那般清明。
周世彰看在眼里，酒敬得更勤了，嘴里的话也越绕越近，想要探听消息。
裴泽钰没有立刻回答，一只手端着酒杯晃了晃，似乎在回想。
桌下，他的指尖钻进柳闻莺的掌心，点了点。
“周大人，这西湖醋鱼是怎么做的？妾身尝着滋味很是新奇。”
周世彰愣了一下，调转话题，笑着回：“尊夫人喜欢就好，这鱼用的是今早刚从湖里打上来的，鱼肉最是鲜嫩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裴泽钰的身子便晃了一下。
接着，他整个人往柳闻莺那边倒过去，脑袋靠在她的肩上，呼吸绵长，像是醉得不省人事。
柳闻莺连忙扶住他，对着周世彰温婉得体道：
“周大人，夫、夫君他不胜酒力实在失礼，怕是要先告退了，明日再陪两位尽兴。”
周世彰见裴泽钰醉倒，无奈叹了口气，知晓今日再难探知实情。
“夫人言重，裴大人一路辛苦，理应歇息，本官让丫鬟们搭把手。”
柳闻莺婉言相拒。
“多谢大人好意，夫君爱洁，不容他人近身，妾身自己便能照料好他，就不劳烦旁人了。”
说罢，柳闻莺便小心翼翼扶着裴泽钰离席。
二人走后，周夫人端起茶盏，轻声道：“老爷，这裴大人与其夫人，妾身看着有些古怪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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