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傻,他知道自己早晚也是被清的命。
两人坐电梯上了十二楼。高天阳的办公室门锁着,陈默拿备用钥匙开了门,陆峥先进去把窗帘拉严,然后两人直奔办公桌。紫砂壶摆在茶几上,壶里还有隔夜的茶根,一股馊味。陆峥把壶端起来翻到底部,壶座粘了一层绒布,揭开绒布,底下果然有个凹槽,槽里塞着一卷纸。
陈默凑过来看。陆峥把纸展开,是一份手写的清单,高天阳的字迹,歪歪扭扭列了十几项:某年某月某日,在某某会所宴请某人,席间提及“深海”计划某环节的进展;某年某月某日,将某份会议纪要复印件交给某中间人;某年某月某日,收受某境外公司汇款若干……每一项都标了时间地点和当事人,写得极其详细。
“他留了账本。”陆峥把纸翻到背面,背面还有字,是高天阳写的一段话:“我要是死了,这东西交给国安。谁拿我的茶叶罐子,谁就是杀我的人。茶叶罐里装的是录音笔,录了三段我跟阿KEN的对话。阿KEN让我把沈知言实验室的门禁卡搞到手,我没搞,他就急了。”
陈默看完这段话,脸色变了。高天阳不仅留了账本,还留了后手——茶叶罐里的录音笔一旦落到国安手里,阿KEN跑不掉,幽灵也跑不掉。高天阳临死之前把最要命的东西主动交给了绑匪,绑匪以为自己拿走了把柄,实际上拿走的是高天阳留给国安的第二份证据。
“这人……”陈默嘴角抽了一下,“临死还摆了幽灵一道。”
“你把录音笔的事告诉幽灵了吗?”
“我压根不知道茶叶罐里是录音笔。”陈默说得挺坦然,“阿KEN拿回来之后直接送到幽灵那儿去了,我没经手。幽灵现在可能正在听那三段录音,听完估计得气疯。”
陆峥把账本拍了照,原件折好收进内兜,又翻了翻办公桌抽屉和文件柜,把跟“深海”计划相关的东西全部清走。临走之前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——红木桌椅、真皮沙发、墙角一盆快旱死的发财树,茶几上还摆着半碟没吃完的炒花生米。
“高天阳这人活了一辈子,最后靠一罐茶叶保住了身后名。”陆峥锁上门,把钥匙还给陈默,“你说他图什么?”
“图他老婆孩子能拿抚恤金。”陈默把钥匙揣回去,“幽灵答应过他,事情办完了送他全家出国。高天阳知道自己出不去,但老婆孩子能出去就行。他现在死了,幽灵反倒不好动他家人——动了就坐实了杀人灭口,以后谁还给幽灵卖命?”
两人坐电梯下地库。走到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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