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下来,仔细检查那把锁。锁芯上有新鲜的划痕,是被人用工具打开过的。
“昨天还没开。”他低声道。
陆峥的心提了起来。
两人推开铁门,走进烂尾楼。楼道里一片漆黑,只有拐角处墙上的破洞透进来一点光。地上散落着建筑垃圾——碎砖、水泥袋、生锈的钢筋,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他们放轻脚步,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上爬。
第十二层,没有异常。
第十五层,仍然没有。
第十八层。
楼梯口被一块施工挡板封住了,挡板上开了一个洞,刚好容一个人钻过去。洞口边缘的灰尘有被蹭掉的痕迹——新鲜的。
老枪侧身钻过去,陆峥紧随其后。
第十八层,是一整片空旷的楼层,只有几根承重柱立在中间。四周的玻璃幕墙还没安装,只有半人高的护栏。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,呼呼作响。
两个人分头搜索。
老枪走向东侧,陆峥往西侧去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音。脚下的混凝土楼板上散落着各种杂物——废弃的安全帽、半瓶水、一个烟盒。他弯腰捡起那个烟盒,是本地常见的那种,里面还剩下两根烟。
这时,他忽然停住了。
余光里,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他慢慢转过头,看向护栏方向。
护栏上,架着一台相机。
一台黑色的单反,长焦镜头,镜头对准的方向,正是三百米外的招商会场馆。
相机旁边,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深灰色的运动服,戴着棒球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他背对着陆峥,微微俯身,正在调整镜头的焦距。
陆峥的手慢慢移向腰间。
就在这时,那人忽然开口了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十八层的风,有点大。”
陆峥的手停住了。
那人缓缓转过身。
帽檐下的脸,四十岁上下,眉眼很淡,普通到极点。唯一不普通的,是那双眼睛——深不见底,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你也是来看风景的?”他问。
陆峥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他的双手。
那双手垂在身侧,右手的手指上,缠着一圈创可贴。
纸巾上的血迹,指尖的伤口。
陆峥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你是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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