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求这可怕的殴打能停下来。什么房子什么地,都比不上停止痛苦重要。
然而这番“幡然悔悟”的求饶,听在张长寿耳中,却像最辛辣的嘲讽。
到了这个时候,他居然还以为自己搞出这么大阵仗,是为了那三间破瓦房和几分薄田?
张长寿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。
他手臂挥动的幅度更大,木棍破空带出尖锐的啸音。
“老子——”他咬着牙,伴随着又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击,
“打死你个龟孙!”
张长寿是真的被气疯了。
盛怒之下,他下手极重,每一棍都蕴含着阴神的力道。
若非他始终用一缕神力护持着张长福真灵的核心,恐怕这数百棍下来,张长福的魂体早已被打得魂飞魄散。
张长福起初还抱着“哥哥装神弄鬼抢家产”的荒谬念头,但在那疾风骤雨、直击魂髓的痛殴下,那点念头早被碾得粉碎。
魂体上传来的、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痛,终于凿穿了他那被自私和贪婪层层包裹的心防。
一个他之前不愿相信的可怕事实,清晰地浮现出来:
这里,恐怕真是地府。
眼前这个穿着黑袍、眼神冰冷得要杀人的,恐怕真是他那个死了的哥哥,而且成了地府里的“官”,是能真的把他魂魄打散的那种存在。
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疼痛之外的任何感受。
他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或顶撞的念头,只剩下最卑微的求生意愿。
“哥哥!停手!别打了!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我知道错了啊——!”
张长福的魂体在锁链束缚下徒劳地扭动,意念中的哭喊充满了崩溃和绝望。
张长寿挥下的棍子在空中微微一顿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涕泪横流、不断讨饶的弟弟,眼神里的暴怒并未消减,反而多了一丝冰冷的了然。
他开口,声音因为之前的发力而略显沙哑:“你知道错了?不,你不知道。你只是怕了,怕疼,怕死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手腕一沉,棍子作势又要落下。
“啊——!别!哥!我真的知道了!我再也不敢了!
我不该对娘不好!不该不孝顺!不该贪那十万块钱!
我不该……我不该混账啊!哥!你饶了我吧!求求你!”
张长福吓得魂体紧缩,语无伦次地哭喊,将他能想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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