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,怀里的钱越来越多,越来越重。
四沓,五沓,六沓……
院子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
死死盯着张长寿那只不断从怀里掏出钱来的手,盯着张长福怀里越堆越高的红色钞票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钞票被拍打的“啪啪”声,和张长福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。
七沓,八沓,九沓,十沓!
整整十沓人民币,十万块,结结实实地拍进了张长福怀里。
张长福双手抱着这摞沉甸甸的现金,只觉得手臂发麻,胸口被顶得有些发闷,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红得刺眼的钞票,脑子嗡嗡作响,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张长寿不再看他,也懒得再跟院子里其他人解释。
他一把推开抱着钱、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的张长福,径直迈步,朝着堂屋走去。
他的步伐很快,带着一种不容阻拦的气势。
堂屋连着里间,光线昏暗。
外间有几个婶子在低声说着话,准备着香烛纸钱。
张长寿看也没看她们,直接掀开那道打着补丁的旧布门帘,走进了里屋。
里屋更加阴暗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。
破旧的土炕上,他那瘦小干枯的老母亲,静静地躺在那里,身上穿着那套略显宽大的深蓝色寿衣。
她的呼吸极其微弱,胸膛几乎看不到动静,只有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、拉风箱似的“嗬嗬”声,
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无比艰难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绝。
张长寿几步走到炕前,没有任何犹豫,“噗通”一声,
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。膝盖撞地的声音闷响。
他看着母亲因为呼吸困难而微微抽搐的脸,看着她那深陷的眼窝、干裂的嘴唇,心如刀绞。
他跪行着往前挪了两步,伸出双手,小心翼翼地、颤抖地握住了母亲那只枯瘦如柴、冰凉僵硬的手。
“娘啊……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带着泣音的呼唤从他喉咙里挤出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汹涌而出,“儿不孝……儿对不起您……对不起您的养育之恩啊……”
与此同时,他握住母亲手的那只手掌,掌心微微泛起常人无法看见的柔和白光。
那是他作为阴司无常,以自身功德转化的、最纯粹温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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