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韧知道妹妹的疑惑,简单解释道:
“是个可怜的老人。自从张睿买了她家的地,她受了刺激,精神就更差了。
后来地虽然没真卖掉,但她那口气好像也跟着泄了,精气神一天不如一天。
熬了这几个月,如今怕是熬到头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平缓地继续道:“她这辈子,苦得很。
三十岁上下就死了丈夫,一个寡妇,硬是咬着牙把两个儿子拉扯大。
那些年,不知道听了多少闲话,看了多少白眼。
好不容易盼到儿子长大,可惜,两个都没什么出息,在村里也立不起来,让她总觉得抬不起头。
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,人就开始有些糊涂,时好时坏。
等到老了,更是遭了大难,白发人送黑发人,亲眼看着儿子进了地底下再没出来……
这最后一下,人便彻底疯了。”
思甜安静地听着,小手不自觉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,眼圈慢慢红了,小声说:“她好可怜。”
“是啊,”
张韧的目光似乎越过了眼前的院落,看到了更远处,
也看到了某些无形的存在,他的声音转淡,对着身侧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,
“确实很可怜。你说是吗,张长寿?”
思甜疑惑地转头四望,院子里除了哥哥和她,并没有第三个人。
但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完全懵懂的小女孩了,她知道哥哥不是普通人,有着常人没有的本事。
她猜想哥哥可能是在和别的、她看不见的存在说话。
想到这里,她不再多问,乖巧地挪到张韧身后侧方,安静地站着,不去打扰。
就在张韧话音落下的地方,空气微微波动,一个穿着阴司无常黑袍服饰、身影略显虚幻的男子显现出来,正是张长寿。
他直接跪倒在地,朝着张韧的方向,深深伏下身子,额头触地。
他的肩膀微微颤抖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戚:
“大人明鉴……卑职……卑职这一生,浑浑噩噩,游手好闲,
没干过一件正经营生,从未让我娘过上一天舒心日子,反而让她操碎了心,在村里也直不起腰……
是我不孝,对不起我娘吃苦受累的养育之恩……”
他哽了一下,继续叩首,哀求道,“求大人怜悯,开恩准许卑职……
最后去送送我娘,在她灵前尽一点……一点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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