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千百遍。
午时设宴于东偏殿,八桌席面摆开,南北风味并列。酒过三巡,一名旧部将领端杯路过,低声对旁人道:“蛮族反复无常,今日低头,明日未必不反。”
这话本是耳语,可大殿安静,字字入耳。北漠随从脸色骤变,有人霍然起身。苏媚儿却已站起,手中酒杯举向全场。
“往者已矣,来者可追。”她目光扫过众人,“今日之约,不在刀兵,而在民心。”说罢仰头饮尽,清酒顺着嘴角滑下一缕,她也不擦。
随即她抽出腰间令箭,当众宣读:“即日起,开放北境三市集,准北漠商旅持证往来,互通有无,以民生促和平。”
话音落地,满座皆静。使者猛地站起,双膝触地就要下拜,被她伸手扶住。“你说过,你们不跪。”她笑了笑,“那就站着,把这杯喝完。”
使者眼眶发烫,端杯的手抖得厉害。他仰头灌下,酒水洒了一襟。随从们纷纷效仿,有人喝呛了咳出声,反倒引得全场哄笑起来,气氛一下子松了。
宴至黄昏,使者告辞。临出宫门前,他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那盏悬在宫门上方的“长安灯”。灯火映在他脸上,像一道旧伤结了新痂。
“我们……真的能来做买卖?”他问得小心翼翼。
“不仅能做,”苏媚儿站在石阶上答,“还能入股建坊,雇工分红,只要守约,人人平等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是深深作揖,转身离去。
当晚,驿馆内,使者摊开地图,在“黑河集”“雁口堡”“柳叶坡”三个地点画了圈。他提笔写下第一份商路计划,墨迹未干,窗外传来更鼓声。
京城依旧灯火点点。井台边,老汉打完最后一桶水,抬头看见宫城方向亮着一片光。他知道那里有人还没睡。
西街学堂的油灯也亮着。孩子们围坐一圈,听先生讲白天城门口的事。一个缺牙小子举手问:“以后北漠小孩也能来上学吗?”
先生正在收拾《公共事务申报流程》的讲义,闻言顿了顿,说:“只要他们愿意守契,就能来。”
孩子点点头,把这句话抄进了自己的工痕本第一页。
次日清晨,北境第一支商队整装待发。领头的老把式检查车轴,发现少了个铁箍。他骂了一句,正要返程,路边跑来个十岁男孩,手里攥着个锈铁圈。
“爹说,这是昨夜连夜赶制的,收两工痕。”男孩喘着气说。
老把式愣住,接过铁圈套上,严丝合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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