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自魏晋南北朝以来,延续了数百年的顶级门阀政治集团,在一夜之间,作鸟兽散,分崩离析。
他们传承千年的荣耀、傲气、政治资本、经济特权,在杨恪的铁腕与徐达的屠刀下,灰飞烟灭。
树倒猢狲散。依附于他们的旁支、姻亲、门生故吏,要么同样遭受灭顶之灾,要么惶惶不可终日,纷纷与之切割
或远走他乡,或改头换面,生怕被牵连进这场滔天大祸之中。
曾经以与五姓结亲为荣的风气,瞬间变成了避之唯恐不及的忌讳。
无数昔日高朋满座的府邸,如今门庭冷落,甚至被贴上封条。
而伴随着世家大族的轰然倒塌,是另一番景象在原大唐的土地上,尤其是关东、河北等地迅速呈现:
大量被查抄的田产,被朝廷重新登记造册,部分收归国有,作为官田、屯田,部分则按照“计口授田”或“赎买”的新政,分给了无地或少地的贫苦农民。
无数被释放的“隐户”、“荫户”、“部曲”,获得了正式的民籍,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和相对自由的身份,虽然未来仍需缴纳赋税、承担徭役,但至少摆脱了人身依附,看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。
他们跪在分到的、哪怕只有几亩的薄田前,对着龙城方向叩头,泪流满面。
这些最底层的沉默大多数,用他们最朴素的感激,为这场血腥清洗,注入了些许复杂的底色。
地方吏治,在“战时考成法”和新任官吏的冲击下,为之一清。
虽然难免有新官经验不足、行事操切等问题,但那种“政令不出州县”、“胥吏与豪强勾结、欺上瞒下”的痼疾,被暂时性地、以最粗暴的方式打断了。
朝廷的政令,从龙城发出,终于能够相对顺畅地抵达乡村的最后一里。
虽然未来可能还会滋生新的问题,但至少,一个前所未有的、相对高效、且直接对中央负责的基层行政网络,开始艰难地建立起来。
龙城,皇宫。
杨恪看着徐达和诸葛亮、马周联名呈上的、关于关东、河北等地“新政推行初步告捷,地方已定”的奏报,脸上并无太多喜色,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。
“五姓七望,算是倒了。”他放下奏报,缓缓道,“但这只是开始。
倒下一个旧的利益集团,难保不会形成新的。地方吏治,也非一日之功。
田亩、户籍、赋税,各项新政,仍需持之以恒,不断完善。”
诸葛亮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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