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了!”一个从太原匆匆赶来的王家代表,满脸惊惶地冲进密室,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
“刚刚得到消息,汾州那边,王俭叔父他们……被徐达以‘勾结地方、阴谋作乱、抗拒新政、袭击官差’数罪并罚,已经……已经被问斩了!
家产全部抄没,男丁流放岭南,女眷没入官婢!徐达那杀神,还放话出来,要彻查太原王氏所有支脉,凡有牵连,一律严惩!”
“什么?!”室内众人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灰败。王俭之事,本是试探,如今却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“鸡”,而且是用最血腥的方式!
“还有,”王家代表喘着粗气,继续说道,“各地传回消息,那些原本依附我们的官吏,被抓的抓,罢的罢,杀的杀!
新任的官,都是龙城直接派下来的愣头青,或者干脆就是军中粗汉暂代,油盐不进,只认杨恪的圣旨和徐达的军令!
我们之前安排的人,根本插不上手!那些泥腿子,见有军队撑腰,又有分田分户的实惠,现在都抢着去登记,揭发隐户、瞒报田亩的,比比皆是!我们……我们完了!”
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,和绝望的心跳。
什么千年世家,什么诗礼簪缨,什么盘根错节的关系,在寒光闪闪的屠刀和军队铁蹄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。
他们终于彻底明白,杨恪给出的“两条路”,根本不是什么选择。
那第一条“富家翁”的路,是最后的仁慈,是他们唯一可能保全家族血脉的退路。而他们,却傲慢地选择了对抗,将家族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“收手……立刻收手!”卢承庆猛地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,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的决断
“传令所有支脉、所有子弟、所有依附我们的势力,立刻停止一切对抗!交出所有隐匿的田亩、人口账册!
配合朝廷一切新政!态度要恭顺,要多恭顺有多恭顺!去求那些接管使,去求徐达!献出家产,只求……只求能保家族不灭!”
“另外,”他看向李敬玄,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
“敬玄,你是陇西李氏,与长安那位……终究同出一源。可否……可否设法联络,求唐王……不,求雍州牧
看在同宗之谊,向陛下……向杨恪美言几句?哪怕……哪怕能保下些血脉也好啊!”
李敬玄苦涩地摇头:“卢公,长安那位,自身尚且难保,如何能……况且,那位的心思,恐怕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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