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,到了下面,就能变成一纸空文,甚至南辕北辙!”
“对!他不是要丈量田亩吗?好,就让他量!地契可以‘遗失’,田界可以‘模糊’
山田、洼地、新垦地,哪里难量就让他量哪里,拖上一年半载,看他有多少人力物力耗在这里!”
“他不是要厘定户籍吗?隐户、荫户,本就是家族根基,岂能交出?
让各庄各房,把人手暂时分散到别处亲戚家,或者干脆报个‘流亡’、‘病故’。
再让下面那些依附我们的小吏,在登记造册时‘笔误’、‘遗漏’,看他如何查得清!”
“赋税?账目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历年积欠,天灾损耗,虫蛀鼠咬,哪里不能做文章?
今年收成不好,百姓困苦,请求朝廷减免,也是常理吧?至于该交的税粮,在运输途中‘遭遇山洪’、‘被流民哄抢’,也是有可能的吧?”
“还有,那些泥腿子懂什么?派些人去乡间散布些谣言,就说朝廷新法是来夺他们田产,加重赋税,逼他们卖儿卖女的。
再暗中支持几个泼皮无赖,煽动些不明就里的愚民,去州府县衙‘请愿’、‘诉苦’,制造点混乱,看他那些‘接管使’如何应对!”
“最重要的是官吏!那些愿意配合朝廷的,给他制造麻烦,让他寸步难行。
那些本就是我们家门生故旧的,更要晓以利害,让他们虚与委蛇,出工不出力,甚至暗中传递消息。
我倒要看看,没有我们点头,他那些新政,能在地方上推行几步!”
密室内,烛火跳动,映照着一张张因愤怒、恐惧、算计而扭曲的面孔。
一条条阴损却可能行之有效的“绊子”,被提了出来,迅速得到众人的附和与补充。
他们不敢明着造反,但数百年积累的、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,让他们有足够的自信
能用这种“非暴力不合作”甚至暗中破坏的方式,将朝廷的新政拖垮、搅黄,让龙城的政令出不了中枢,至少,在“他们的地盘”上行不通。
“就这么办!”卢承庆最终拍板,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寒光
“立刻传信各房、各支脉,还有我们在各州县的子弟、门生、故旧!让他们务必稳住,不要公然对抗,但暗中必须齐心协力
给朝廷派来的人,制造麻烦,拖延时间!能拖一天是一天,能搅黄一件是一件!同时
各家都要做好准备,该藏的藏,该转移的转移。另外,联络其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