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以丈量,就让他们慢慢量去。
清查户籍?隐户、荫户,本就是家族私产,岂能轻易交出?让各庄子把人都藏好,或者‘自愿’成为流民,去他处讨生活。
核查仓储?历年账目,天灾损耗,虫蛀鼠咬,哪里不能做文章?至于官吏考核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森森寒意:“我们的人,扎根地方多年,熟悉民情,精通庶务,只要不出大错,他朝廷新派来的那些愣头青,拿什么理由换掉?
就算换了,新来的,两眼一抹黑,政令不通,钱粮不继,最终还不是要求到我们头上?到时候,是圆是扁,还不是由我们拿捏?”
崔敦礼点头附和:“卢公所言甚是。杨恪看似势大,实则根基不牢。
他重用的,无非是马周、诸葛亮等寒门庶族,或是苏定方、裴行俭等新进武将,再就是些西域、辽东的蛮夷之辈。
真正的中原士族,他笼络了多少?治理天下,尤其是这关东、河北、河东之地,离开了我们,他就是无根之木,无水之鱼。
我们只需联起手来,阳奉阴违,软磨硬抗,让他政令不畅,钱粮不继,民生不稳。
到时,看他如何收拾局面!这天下,终究是士大夫与天子共治,岂容他一人独断专行?”
“对!让他知道,这天下,不是光靠刀把子就能坐稳的!”有人激动地附和。
“可是……”那谨慎的族老仍有疑虑,“若因此激怒龙城,引得大军镇压,或是朝廷用雷霆手段,直接拿我们开刀……”
“开刀?”卢承庆嗤笑一声,带着世家数百年积淀的傲慢与笃定
“拿谁开刀?我范阳卢氏,子弟门生遍布河北州县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他敢动我一家,河北之地,立刻便是处处烽烟!
其余各家,同气连枝,岂会坐视?更何况,他杨恪初得天下,最需稳定人心,岂敢贸然对天下士族领袖举起屠刀?他就不怕寒了天下士子之心,动摇国本?”
他环视众人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:“诸位,杨恪小儿此举,名为新政,实为夺利。
他要夺的,是我们世家千百年来积累的田亩、人口、权势!一旦让他得逞,我等便是砧上鱼肉,任其宰割!
今日退一步,明日便无立锥之地!百姓?百姓与吾等有何关系?他们懂什么?谁给口饭吃,便听谁的。只要我们牢牢控制地方,百姓自然听我们的!”
“不错!”李敬玄斩钉截铁道,“这是我们世家的根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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