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沿着汴河走走停停,七日之後抵达高邮。
天空忽然下起小雪。
古代的马车减震性能够呛,徐来浑身快被抖散架了,语儿也显得疲惫不堪。
害怕雪越下越大,众人来不及休息,赶紧坐车继续往南跑。
直至抵达瓜洲渡,才终於松了一口气,住进客栈里慢慢等船。
瓜洲镇的镇监陈需闻讯赶来:「竟然真是行之兄,我还以为属下认错了。」
「阁下是————」徐来毫无印象。
陈需显得有些尴尬,自报家门道:「我是去年的最後一名,陈需,字子孚。」
徐来连忙作揖回礼:「原来是子孚兄,恕罪,恕罪。」
「行之兄公务缠身,一时忘了很正常。」陈需主动帮忙找补。
二人开始叙旧,说起京城往事,俱都唏嘘不已。
尤其是陈需,心中生出无限感慨。
他跟徐来是同年进士,徐来做了京官签判,而且已经名扬天下。他却只能在瓜洲镇做镇监,官职和地位悬殊得有点离谱。
如果用现代官职来形容:徐来是直辖市的三把手,而且马上还要高升。陈需却只是乡镇书记————
不过嘛,毕竟是瓜洲镇,油水还是蛮丰厚的。
又聊几句,陈需拉着徐来就往外走:「来了我的地头,住什麽客栈?驿馆和官船都由我来安排!」
徐来哭笑不得,叫上语儿、布超等人带行李换地方。
陈需边走边说:「你们下午来的时候,让递铺帮忙安排船只。连铺兵都知道徐状元大名,铺长赶紧向我报告消息。我挨着客栈一家家寻找,足足找了四家才找到行之。」
「哈哈,受累了。」徐来笑道。
瓜洲渡的驿站,规模非常大,而且还有豪华房间。
就连布超、陈小乙等人,陈需都帮忙安排了上等房。
夜晚,两位同年把酒言欢。
陈需回忆道:「京城种种,仿佛就在昨日,哪想到都快两年了?我们这些进士,当时有谁不佩服行之?虽是谅闇榜,可自大宋开国以来,却只有我们以释菜礼祭拜先师。我们缴纳的谢恩银,也拿去给守选进士修建公房。这些事情,永生难忘!」
「是啊,永生难忘。」徐来也想起刚考上进士那会儿的往事。
陈需说道:「我憋在这瓜洲镇,迎来送往,也见过许多名臣。尤其是这几个月,只要向他们提起行之,一个个都交口称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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