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步紧逼道:「这两个月,有许多台谏官请求太後还政。既然太後已经答应,还请告知哪一天撤帘,好让台谏官们心里有数。」
「我何时说过要还政?」
曹太後终於怒了,猛然站起准备离开。
韩琦立即呵斥仪鸾司侍从:「太後已答应撤帘,你们还在等什麽?」
仪鸾司侍从们一怔,竟迫於韩琦威慑,下意识把帘子撤去。
曹太後已经走到屏风後面,听到动静不对,连忙又回来喝止:「不准————」
哗!
垂帘听政的帘子撤了。
曹太後还未走出屏风,此时只露出衣角。
听到撤帘的声音,她强行止住脚步,气得站在原地浑身发抖,接着一言不发拂袖而去。
就跟抢玉玺一样,逼迫太後撤帘还政,手段依旧那麽朴实无华。
当然,国家大事不可能如此儿戏。
太後还需要降下手诏,以书面形式宣布还政。
但韩琦已经把生米煮成熟饭,玉玺没了,帘子撤了,太後肯定要降手诏。她若不想体面,韩琦也会让她体面。
任守忠跟着曹太後离开东殿。
太後的心情是怒极。
任守忠的情绪则是恐惧。
他可是差点把赵曙饿死在宫里。还借着给赵曙亲爹治丧的机会,跑去当时的濮王府敲诈勒索。他还曾掇宋仁宗和曹太後另立宗室。
而今太後失势,新君即将亲政,他这个新君的仇人该怎麽办?
不能慌,不能慌,一定还有办法。
任守忠的脑子高速运转:太後已经撤帘,但还未正式还政。所以,太後的命令在某些部门依旧有效。
有办法了!
次日,曹太後或许还在怄气,迟迟不降手诏书面还政。
皇帝和大臣们也不管这些,该怎麽做事就怎麽做,只当太後已经还政了。两府重臣都不再请示太後,直接跟皇帝商量着处理朝政。
等哪天曹太後气消了,再降手诏把程序补全即可。
这就给了任守忠可乘之机,慌忙跑去求见皇後高滔滔。
早在赵曙继位之时,高滔滔就被立为皇後,但至今没有举行册封仪式。
没钱举办————
皇帝的日子不好过,皇後的处境自然也不咋地,她的命令甚至出不了自己那院子。
任守忠满脸堆着谄笑,躬身说道:「臣恭贺娘娘正位中宫。娘娘母仪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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