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,却像种子一样,深埋在他幼小的心田。那时候的他,只觉得好玩,像探险,从未想过,这些看似无用的、属于另一个世界边缘的知识,会在未来的某一天,以那样惨烈的方式,成为他活下去的关键。
他跑过小操场。空旷的操场上,已经有几个晨练的老教授在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拳,动作舒缓,与天地韵律相合。这让他想起了爷爷在山间平地,迎着初升的太阳,演练那套不知名、却让他觉得异常契合某种自然节奏的导引术。爷爷的动作很慢,很轻,仿佛在与无形的气流共舞。他当时看不懂,只觉得爷爷像在跳舞,很滑稽。现在想来,那或许就是聂家传承中,关于养生、调息,甚至是某种“气”的运用法门?只是当时爷爷从未明说,他也从未深究。那些古老的东西,如同蒙尘的珍珠,散落在记忆的角落里。
城市的路是规划好的,目标明确。从宿舍到操场,从食堂到教室,从图书馆到实验室,都有清晰的路径和指示牌。人们行色匆匆,沿着既定的轨道前进,高效,却也机械。而山村的路,是走出来的,是人和自然无数次磨合、踩踏的结果。有时候,为了采一株长在悬崖边的罕见草药,他和爷爷需要在根本没有路的峭壁上,手脚并用地攀爬。脚下是松动的碎石,身旁是呼啸的山风,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谷。每一步都需要观察,需要判断,需要与脚下的土地、身旁的岩石、甚至吹过的风进行无声的交流。那种对环境的极度敏锐和身体的协调本能,是在无数次与自然的亲密接触中磨砺出来的。如今,行走在这平坦安全的校园里,他有时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,注意地面的微小起伏,留意风向的变化,观察周围每一个人的细微动作和表情——这些近乎本能的警惕,是山村和县城生活,更是那场生死逃亡,烙印在他骨子里的印记。
跑过一片小小的、仿古的亭台水榭,这里是校园里一处著名的“情侣角”,此刻空无一人,只有结了薄冰的池塘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他想起了老龙湾,想起了那汪即使在冬天也氤氲着热气的温泉。爷爷说过,那温泉的水很特殊,常年恒温,含有一些矿物质,附近的草木长得格外茂盛,也有些别处罕见的草药。他小时候常在温泉边玩耍,看热气蒸腾,模糊了周围的山林。谁能想到,在那温暖平静的水面之下,竟隐藏着那样血腥的秘密,和那改变他一生命运的玉璧?
城市是喧闹的,即使是在清晨。远处传来的车流声、隐约的施工声、早起鸟雀的啁啾、甚至宿舍楼里渐渐响起的洗漱声、说话声……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。而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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