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气味还未完全散去,窗外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酝酿着一场迟来的冬雪。病房里却异常安静,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以及聂枫略显急促的呼吸——并非因为病痛,而是沈冰刚刚讲述的一切,所带来的巨大冲击。
父母并非死于意外或简单的“经济犯罪”,而是被最信任的“八叔”张子豪设计陷害,谋夺玉扣,最终惨死狱中。爷爷带着年幼的他仓皇逃离省城,隐姓埋名,躲在这偏远县城,用余生守护着最后一丝血脉和那个沉重的秘密。而那枚看似普通的龙纹玉扣,竟是关乎一个名为“龙门”的、古老而神秘存在的“信物”或“钥匙”之一。老龙湾下的玉璧,省城旧宅密室中的黑色碎片和舆图,自己意识深处那幅宏大而奇异的光之地图……所有的碎片,在沈冰平静却沉重的叙述中,被一块块拼接起来,勾勒出一幅令人窒息、远超他想象的残酷图景。
血仇,阴谋,超越常理的力量,以及一个巨大的、似乎正在缓缓向他张开的、名为“龙门”的漩涡。
聂枫靠在病床上,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,嘴唇紧抿,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他没有哭,只是那双原本还带着重伤初愈的迷茫和少年人清澈的眼眸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褪去,被一种深不见底的、混合着巨大悲恸、熊熊怒火、以及冰冷彻骨的恨意所取代。那恨意如此浓烈,以至于他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凝固、降温了。
沈冰说完,沉默地看着他,给他消化这一切的时间。她能理解这种冲击,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而言,这真相太过残酷,太过沉重。
良久,聂枫才缓缓抬起头,看向沈冰,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:“张子豪……真的死了吗?”
“法医的初步报告和现场证据,都指向自杀。” 沈冰没有隐瞒,“但我个人不相信。太完美了,完美得像是精心设计的剧本。我更倾向于,这是他金蝉脱壳的手段。他背后的组织,‘清理者’,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还很少,但行事狠辣,计划周密,能布下这样的局,不奇怪。”
聂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放在被子上的手,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,指节发白。金蝉脱壳?也就是说,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元凶,很可能还逍遥法外,甚至可能在某个暗处,用那双沾满父母鲜血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他,等待下一次机会,将他彻底抹杀,夺走一切。
“我爸妈……留下的那本书,和地图……” 聂枫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沈冰从随身携带的保密文件袋中,取出几张高清照片,递给聂枫。照片是那本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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