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，咱们就是伙计了。”
清晨六点半，东海堡垒城七号军用跑道。
天空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铅灰色，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，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空气中弥漫着并未散去的酸雨味，混杂着航空煤油特有的辛辣气息，钻进鼻腔里，带着一股工业废土特有的萧瑟感。
引擎预热的轰鸣声此起彼伏，热浪扭曲了跑道尽头的景象。
韩枫站在“灰驴”的起落架旁，手里拿着一把半人高的扭力扳手，正最后一次检查挂载的维修吊舱。
这架代号“灰驴”的重装支援机，在一众流线型、涂装犀利的“游隼”和“暴风”战机中间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它就像混进天鹅群里的一头大河马，或者是穿着晚礼服宴会上突然闯进来的泥瓦工。
原本流线型的机身被加装了层层叠叠的复合装甲，导致整个机体臃肿不堪，看着就笨重。
机腹下方挂着一个硕大的长方形吊舱，里面塞满了维修机械臂、备用零件以及高能电池组，几乎快要贴到地面。
“真丑。”
顾云戴着一副战术墨镜，靠在他那架涂装着红白条纹的“游隼”改型战机旁，手里照例抛着那枚金币。
他的飞机显然经过精细的打蜡抛光，在昏暗的晨光下闪闪发亮，跟旁边灰头土脸的“灰驴”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这玩意儿真能跟上编队？”
顾云撇了撇嘴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：“别到时候我们到了农场，你还在半路上。”
韩枫头也没回，顺手紧了紧起落架上的一颗蒙皮螺丝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“只要你们不飞两马赫巡航，它就能跟上。”
韩枫拍了拍“灰驴”厚实的装甲板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那是实打实的合金钢板，听着就让人踏实。
他转过身，用沾着油污的手套指了指机腹下的吊舱。
“再说了，这大家伙虽然丑，但肚子里装的是你们的备用弹药、维修配件和救命的医疗舱。”
韩枫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到了农场，真打起来飞机受损了，你肯定会觉得它比你亲爹还亲。
到时候求我修飞机，记得态度好点。”
顾云被噎了一下，脸色涨红。
“谁求你！我的战机才不会会受损！”
他冷哼一声，转身爬进了自己的驾驶舱，重重地关上了座舱盖。
“行了，别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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