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上的人被惊醒了。有人从船舱里跑出来，有人从甲板上爬起来，有人揉着眼睛四处看。
“将军？怎么了？”
“什么陆地？”
“到家了？”
太史慈指着桅杆上那点光。
“萤火虫！你们看！萤火虫！”
众人抬头看。
那点光还在闪。一闪一闪，亮一下，暗一下。亮一下，暗一下。
有人愣住了。
有人没反应过来。
有人小声说。“萤火虫怎么了？”
太史慈转过身，看着那些人。
“萤火虫不会出现在海上！它飞过来的地方，就有陆地！”
他指着前面那片黑。
“陆地就在前面！天亮就能看见！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炸了。
“陆地？”
“快到家了？”
“真的？”
“将军说的是真的？”
太史慈点头。拼命点头。
“真的。真的。快到家了。”
有人开始笑。有人开始哭。有人抱在一起。有人跪下去，趴在甲板上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
太史慈站在那儿，看着那些人。
忽然，他也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嘴角扯着，脸上肌肉抽着，眼睛还湿着。
快三年了。
他转过身，又看着前面那片黑。
黑还是黑。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，那边有陆地。
那边有大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往那边走。”
船动了。慢慢往前，往那片黑里走。
萤火虫还在桅杆上闪。
一闪一闪。
像在指路。
天亮了。
东边有了一点白。慢慢变亮，慢慢变亮。
太史慈站在船头，盯着前面。
陈副将站在他旁边，也盯着前面。
所有人都在盯着前面。
忽然，有人喊。
“看！那边！”
太史慈顺着看过去。
前面，海平面上，出现了一条线。
灰的，细的，长长的。
越来越大，越来越粗。
是陆地。
太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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