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桂兰站起身来,走到前头。
李春花自觉地让到一边,把位置让给她。
陈桂兰没急着说话,先环视了一圈。
在场八十多个社员,都是家属院的军嫂,有跟她一起从第一批干起的老人,也有后来加入的新手。
每个人的手上都有茧子,指甲缝里洗不掉的酱色,那是日复一日搅酱、翻鱼、晒货留下的痕迹。
“春花刚才念的报纸,你们都听见了。”陈桂兰的声音不高,但晒场上一下子安静了。
“落后就会挨打。想要摆脱就要提高,现在咱们国家被人卡脖子,想买台机器都买不着。为什么?因为没钱。不是人民币的问题,是外汇。”
“放在昨天以前,咱们也只能干瞪眼,有心无力。可现在不一样了,咱们合作社有机会出一份力。”
她从布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,举起来。
“昨天下午,秦主任亲自送来的。”
信封上那枚红色火漆和鲜红公章在晨光里分外扎眼。
“省外贸局的邀请函。让咱们铁锚湾合作社,参加今年四月份的广交会。”
晒场上先是沉默了两秒,然后炸了锅。
“广交会?!”郑嫂子手里的红薯掉在了地上都没顾上捡。
“老天奶!那不是全国最大的外贸集市吗?”刘玉兰的声音都劈叉了,“咱们的酱,要卖给外国人了?能赚美金?“
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婶子,那是真给美金啊?”刘玉兰往前探着半个身子,嗓子眼直发紧。
“给!”
陈桂兰答得毫不含糊,“只要咱的产品能摆上展台,人家签了单,换回来的就是国家最缺的外汇。国家拿这钱,去买最先进的机器,去造大轮船,去破别人的封锁!”
“太好了!”
“没想到有一天,我一个没上过学的农村老太婆做的东西能赚外国人的钱,还能为国出力?”
“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啊!必须好好干!”
李春花在旁边叉着腰,嘴角翘得老高,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。
虽然她昨天就知道了,但看见大家这个反应,还是忍不住得意。
陈桂兰等了一会儿,抬手往下压了压,把参展须知那两页纸展开,铺在桌面上。
“广交会的门槛不低。参展产品不少于五种,必须是成品,包装、质检、保质期,样样都得过关。咱们现在有海鲜酱和五香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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