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利地一捞,玻璃虾全进了网里。
“刘玉兰!你瞎啊?没看见我站这儿呢!”马大脚彻底绷不住了。
刘玉兰直起腰,甩了甩网兜里的水,眼神一点不让步:“马婶子,各凭本事赚钱。你手脚慢,怨得着别人?有功夫在这儿吵架,不如多弯几次腰。”
说完,转身去别处捡,根本不搭理她。
马大脚看着自己桶底那几只干瘪的小螃蟹,再看看别人袋子里沉甸甸的收获,气得肺都要炸了。
她本来就干活不麻利,陈桂兰她们走了之后就开始休息,休息够了,刚要干活,就来了乌央乌央一片人。
一上午的时间全用来跟人拌嘴,红钳蟹没捞着几个,惹了一肚子闲气。
“一帮眼皮子浅的穷鬼!”马大脚对着人群啐了一口,“陈桂兰拿一分钱就把你们当猴耍,还当真金白银供着。等老娘把这独门秘方做出来,一斤卖两块钱,当上万元户,馋死你们这帮没见识的!”
她拎着那大半包带着泥巴的“滑肠草”,牛气冲冲地转身回家。
陈桂兰以为用这一招,她就做不出海鲜酱了?天真!
回到家属院,马大脚把院门一插,门栓拉死,悄咪咪把那包滑肠草倒进大号搪瓷盆里,兑水洗净。
这草叶子肥厚,边缘带着锯齿,洗干净后绿油油的,透着一股生猛的青草气。
果然是给人吃的秘方配料,就是不一样。
马大脚把草切成碎段,又把桶里那小半拉可怜的红钳蟹和玻璃鞋砸碎,烧火,架上大铁锅,心疼地剜了一小勺大豆油扔进锅里。
油烧热,她把砸碎的螃蟹和滑肠草一股脑倒进去。
张吉惟刚从连队下训回来,推开院门,就被这股怪味熏得连打三个喷嚏。
“妈,你这锅里熬的什么猪食?一股子烂树叶子味。”
马大脚瞪了他一眼,手里拿着长柄铁勺用力搅和锅底,生怕糊了。
“瘪犊子懂个屁!这是老娘今天搞来的独门秘方!陈桂兰那海鲜酱卖那么贵,全靠这味仙草提鲜。你等会儿尝尝,绝对鲜得吞舌头。”
张吉惟连连摆手,满脸抗拒:“别。就你那手艺,平时炒个白菜都能糊出苦味。这玩意儿黑不溜秋的,千万别吃出人命。你要是真馋海鲜酱,我花两块钱去陈婶子那买一瓶就是了,你别瞎折腾。”
“你敢给陈桂兰送钱,老娘打断你的腿!”马大脚一听要花钱,立刻急眼了,把锅里的酱盛进大粗碗里,“啪”地一声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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