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出声。
杨过转身看向掌柜。
掌柜的裤腰带被陆无双一刀砍断之后,只拿绳子胡乱系着,膝盖上全是泥,左边脸颊擦破了一大块皮,渗着血珠子。此刻他整个人缩在柱子根上,身子抖得连带着面缸里的面粉都在簌簌往下掉。
杨过弯腰扯掉他嘴里的布条。
“你姓什么?”
“钱……钱福贵。”掌柜嗓子里带着哭腔。
“我问你你姓什么,不要搁那儿举一反三!”
“我再问你一次,你姓什么?”
钱富贵身子抖得跟筛糠一般,哆嗦道:“鄙人姓钱……”
“钱掌柜。”杨过的语气比刚才对刀疤汉子和缓了不少。
“你是汉人,替蒙古人做事,无非是图银子。这年头兵荒马乱的,混口饭吃,我能理解。”
掌柜拼命点头,头磕在面缸上,嘭嘭响。
“你告诉我国师府分坛在哪,里头有多少人,我放你走。另外再给你二十两银子当路费,够你跑到蒙古人找不到的地方去。”
掌柜的嘴唇抖了又抖,眼睛不由自主瞟了一下旁边已经断了气的刀疤汉子。
杨过不催他。
过了大约十息,杨过慢慢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你要是不想说也行。我把你绑在客栈门口,在你胸前用炭笔写上四个大字:蒙古奸细。你猜附近村里的百姓看到了,会怎么招待你?”
掌柜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。
关中的百姓什么脾气,他比杨过更清楚。
前年蒙古兵过境,周至县外烧了三个寨子。
男的杀净,女的掳走,牲口粮食一粒不剩。
这个仇到现在还在路边的碎石碑上刻着。
谁要被打上蒙古奸细的烙印,不必等官府来人,乡民拿铁锹就能把他活埋。
“说……我说。”掌柜的牙齿打着架。“长安城东,大雁塔往南走三里地,有个铺子叫万福布庄。布庄前面卖布,后院有个地窖,地窖下面就是分坛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我、我只去过一回,看到了五六个。平时进出的人不固定,多的时候有十来个。头目我没见过,只听人喊'达鲁花赤'。”
杨过把这几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万福布庄,大雁塔南三里,地窖,五到十人,头目可能是个达鲁花赤级别的蒙古官员。
“记住了?”杨过回头问陆无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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