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应德?”掌柜想了想,“就是带二十几口人跑去关北的那个?”
文士点头。
“就是他,他那几篇文章跟谢予怀的路数不一样,谢予怀是正面硬驳,引经据典,把裴怀瑾那套功在社稷罪在纲常的话一条一条拆开来。”
“蒋应德呢,他不跟裴怀瑾吵,他写的是教化民生,说关北办书院、兴屯田、收降卒、教孩童识字,一桩一件都是实打实的事。”
掌柜啧了一声。
“这倒是新鲜,两个人一个从上面打,一个从下面拱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文士摇了摇折扇,“读书人的圈子里已经传开了,不光陌州,听说连烬州、平州都有人在议论。”
“有赞的,也有骂的。”
“骂的说他们被安北王收买了,替乱臣贼子开脱。”
“赞的说他们有骨气,文人该说真话。”
苏承锦将手里那枚玉佩放回柜台上,走了两步。
“二位。”
文士和掌柜同时抬头。
苏承锦笑了笑,拱了拱手。
“方才听二位聊的事,能不能让我也听几句?”
文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粗布长衫,腰间没什么值钱的配饰,但衣衫浆洗得干净,折痕平整,手指白净,不像干粗活的人。
“公子也是读书人?”
苏承锦笑着点头。
“勉强算是。”
文士松了松肩膀,靠回柜台边。
“那你定也听说了吧?”
“谢予怀和蒋应德这一唱一和,在读书人里头掀了不小的浪。”
苏承锦摇头。
“在路上赶了几天的路,倒是落了消息。”
“谢老先生写的文章,内容如何?”
文士来了谈兴,折扇往掌心里一拍。
“谢予怀那笔头子你还不放心?他那篇《正名书》,开头一句便直点裴怀瑾的名字,说功在社稷罪在纲常八个字,是拿死人的骨头给活人搭台阶。”
“后头连举五桩关北战事,从玉枣关到铁狼城,一桩桩摆出来,问裴怀瑾这些守疆卫土的将士该不该被叫乱臣贼子。最后收尾那一段更狠......”
文士清了清嗓子,学了个调子出来。
“'以纲常覆社稷,以虚名弃苍生,此非卫道,此乃祸国。'”
掌柜在旁边跟着点头。
“这句话传得最广,我这铺子里前两天来了个秀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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