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帝靠在石凳的靠背上,双手交叠搁在腹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
“他那个伴读徐广义,是个读过几本书的聪明人。”
“卓知平更是个老狐狸。”
梁帝的声音在晨风中散开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老九这手先声夺人玩得漂亮,把老三逼到了墙角。”
“老三若是这个时候跳出来压制,就是逆民意而动,落个刻薄寡恩的骂名。”
“他若是顺着民意嘉奖,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,亲手把老九捧上天。”
梁帝轻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他在忍。”
“怎么忍?”
“避其锋芒,另辟蹊径。”
梁帝竖起一根手指,在虚空中点了一下。
“老九打了胜仗,这是事实,抹不掉。”
“但老九抗旨不尊,这也是事实。”
“老三现在按兵不动,压着手底下的人不许发声,不是他转了性子,是在等。”
“等一个能一击毙命的由头。”
梁帝将那根手指收回来,重新叠在腹前。
“像他舅舅。”
没有密探潜入东宫偷听,也没有截获什么密信。
梁帝仅仅是通过上折府异常调动和卓相入东宫这两个最外围的动作,就将苏承明的动作猜的八九不离十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,也太了解那个辅佐儿子的老狐狸了。
梁帝端起那杯已经半温的茶,浅浅啜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。
“南面的商路,现在什么状况?”
他将话题生硬地折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白斐微微躬身。
“太子殿下主导的封锁仍在持续。”
“各州关卡对北运的物资加征重税,盘查极其严苛。”
“南地商帮怨气不小,损失惨重。”
“但明面上,无人敢公开违抗太子的监国政令。”
“通往关北的商路,如今依旧是半死不活的状态。”
“大宗的粮草铁器,一斤也过不去。”
梁帝点了点头,将茶杯放下。
“老九在北边打仗,花银子如流水。”
梁帝的目光重新落在老槐树的嫩叶上。
“十几万大军的吃喝拉撒,几万匹战马的草料,战死士卒的抚恤,还有那些涌入关北的流民。”
“他之前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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