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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徐广义替他建起来的分类。
红色为紧急军政,蓝色为人事任免,白色为日常庶务。
苏承明在案后坐下。
他没有动那三摞奏折。
“备茶。”
内侍应声退下。
苏承明的手搁在案面上。
十指交叠,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在等人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堂外传来脚步声。
脚步不重不轻,间距均匀,落在青砖地面上的声响沉稳而从容。
没有随从跟随的杂音,没有甲胄碰撞的金属声,只有一个人。
殿门被内侍从外推开。
卓知平走了进来。
银白长发在头顶束成道冠,紫檀木簪固定,一丝不苟。
同色的长须修剪得体,垂至胸前。
紫色相服衬着他清癯的面容,面上挂着那抹永恒不变的温和笑意。
苏承明起身。
他绕过书案,亲手将卓知平迎到客座。
“舅父。”
卓知平落座。
袍摆在腿上铺展开,没有一丝褶皱。
苏承明转头看向侧座方向。
徐广义已经在了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伴读袍服,坐在侧座最靠墙的位置,手里捧着一卷书。
听到太子的目光扫过来,他将书合上,搁在膝头。
苏承明吩咐内侍关门。
殿门从外面合拢。门栓被拨入槽中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殿内只剩他们三人,和案上那三摞没有动过的奏折。
苏承明没有回到案后。
他在卓知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身体前倾,双肘撑在扶手上。
“舅父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低。
“有一件事,我憋了十多天了。”
他伸手,从案角摞着的一叠纸页中抽出最底下那一沓,摊在案面上。
纸页大小不一,有的是信笺,有的是密报格式的窄条,有的是从各州酒楼茶馆里抄回来的、用炭笔写在粗纸上的只言片语。
苏承明的手指按在最上面那张纸上。
“铁狼城大捷。”
他念出这五个字的时候,牙齿咬得很紧。
“十多日,各州府的酒楼、茶肆、驿站、码头,到处都在传这五个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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