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事只有监督权。”
“没有决策权。”
“酒坊的生产、用人、排期、调配,决策权归三方共议。”
“管事看账、查货、报数字,这些都行。”
“但不拍板。”
魏清名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他点了一下头。
“行。”
卢巧成将食指从扶手上收回来。
魏清名在利润上退了,在管事权上进了。
卢巧成给了面子,但划了线。
进退之间,分寸刚好。
从魏清名进这间茶室到现在,说话的只有两个人。
石桌北面那把竹椅上的人一直在喝茶。
安安静静。
壶提起来,水倒下去,杯端起来,茶饮下去。
元敬之的左手搁在那卷合上的书上面,右手操持茶具。
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壶嘴倾出的水线始终是那么细、那么稳,杯底没有溅出一滴。
仿佛他只是来喝茶的。
仿佛桌上这两个人的唇枪舌剑跟他没有半点关系。
但卢巧成知道不是。
魏清名也知道不是。
茶室里最安静的那个人,才是这张桌子真正的主人。
元敬之将空杯子放回杯托上。
他开口了。
不是接着魏清名和卢巧成的话茬。
而是另起了一个头。
“酒坊建成之后。”
“第一批酒的去向。”
他端起紫砂壶,往卢巧成的杯子里续了茶。
“由元家来定。”
壶嘴倾斜的角度没有变。
茶汤注入杯中的声音极细,在安静的茶室里听得清清楚楚。
魏清名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卢巧成的眉心动了一下。
没有急着应声。
元敬之将壶放下。
“第一批酒,不卖。”
他端起自己面前续好的茶杯。
“送。”
“送给陌州及周边三州的知府、学政。”
他喝了一口。
“送给各地的乡绅名士。”
他将杯子放下。
“以元家的名义。”
“以品鉴之名。”
他的右手离开杯子,搁回扶手上。
食指和中指并拢,无意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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