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。
她没有问程柬说了什么。
卢巧成也没有主动说。
两人沉默着往客栈方向走。
走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街面上的声响从安静变回嘈杂,从城东的老宅区回到了沿河的商铺街。
蒸笼的白汽,油锅的噼啪声,还有茶馆里说书先生惊堂木拍下去的那一声脆响。
两人走过那座石桥的时候,卢巧成忽然停了脚步。
他靠在桥栏上,将袖中那张纸条取出来。
纸条上的字很小,写得密密匝匝。
但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都清晰可辨。
四十七家酒商的名号、东家姓名、经营规模、主要渠道、与魏家的关系,以及对太子封路政策的态度。
全部列在上面,用朱笔分了三档。
第一档,有意愿。
十一家。
朱笔画圈。
这十一家里,多数是中小酒商,年销量不过几千坛,渠道主要依附魏家的分销网络。
太子封路之后,北方市场断了,他们的日子最难过。
程柬在每一家后面都附了一句备注,有的写东家已在私下打听仙人醉来路,有的写与魏家有旧怨,可利用。
第二档,能争取。
十九家。
朱笔画三角。
这十九家的体量比第一档大,有几家是陌州老字号,在南方各州都有自己的铺面。
他们对太子封路不满,但不敢公开站队。
程柬的备注里反复出现观望一词。
第三档,必须放弃。
十七家。
朱笔打叉。
打叉的理由各有不同。
有的是魏家的嫡系,利益捆绑太深。
有的是与官府有密切往来,不会冒险。
还有三家,程柬标了一个特殊的记号。
一个小小的萍字。
卢巧成盯着那三个萍字看了两息。
这意味着这三家酒商,已经被青萍司渗透了。
不是合作对象。
是情报来源。
他将纸条重新叠好,收进袖中。
桥下的河水在阳光里亮得刺眼。
水鸟在柳树底下追逐,翅膀拍打水面,溅起的水花碎成一片银光。
卢巧成靠在桥栏上,目光穿过水面,落在对岸一排酒楼的屋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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