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了指东面的溪流。
“取水方便,引一条渠进来就行。”
“溪流是活水,不用担心水质变差。”
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数字。
“改建的费用,我原来估的是一千二百两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现在看,八百两足够。”
李令仪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省了三成多?”
“窑体不用新建,这是最大的一笔。”
卢巧成拍了拍身下的残墙。
“砖窑的砖是官窑用的好砖,比市面上的强两个等级。”
“地基是夯过的硬土,不用重新打桩。”
“光这两项,就省了四百两。”
他将折扇插回袖口,从墙上跳下来。
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和草屑。
“就这里。”
李令仪看着他。
“不看看别的地方?”
卢巧成摇头。
“元敬之给的东西,不会有第二个选项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。
但李令仪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意思。
元敬之只出手一次。
但这一次,他把最好的牌直接拍在了桌上,不留余地,也不给你犹豫的空间。
你要,就是这张。
不要,他收回去,没有第二次。
卢巧成已经转身往东面的开口走了。
李令仪跟上去。
两人原路返回。
……
渡口附近有一家茶棚。
说是茶棚,其实就是几根木柱子撑起一块油布,底下摆了两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子和几条长凳。桌上放着一只粗陶大壶,壶嘴对着两摞倒扣的土碗。
卢巧成在长凳上坐下来。
他翻过两只碗,从大壶里倒了两碗凉茶。
茶汤颜色深得发黑,带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。
一碗推到对面。
李令仪接过去,喝了一口。
她把碗搁在桌上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。
“接下来呢?”
卢巧成端着碗,没有急着喝。
“接下来什么?”
“是不是要去找元敬之,谈条件。”
卢巧成摇头。
“条件不用谈了。”
李令仪拧了下眉头。
卢巧成将碗里的凉茶一口喝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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