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巧成往船上跨了一步。
“去对岸柳溪渡口方向。”
“三文钱一个人。”
卢巧成从袖中摸出一小锭碎银子,搁在船舷上。
“多的不用找。”
“问你两句话。”
老汉瞅了瞅那锭碎银子。
眼皮抬了抬。
将鱼竿收起来,插在船尾的竹筒里,起身解缆绳。
“客官请坐稳了。”
船离了岸。
竹篙点在水底的石头上,发出闷闷的一声。
水面被撑开,涟漪一圈一圈地往两边扩。
雾里的柳树影子在水面上碎了又聚。
李令仪坐在船尾,背靠船舷,右手搭在剑柄上。
她的目光扫了一圈河面,确认两岸没有异常之后,才微微放松了肩膀。
卢巧成坐在船头的竹椅上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。
折扇从袖口抽出来,在掌心转了一圈,又插回去。
“老人家,这两天城里的米涨了不少?”
老汉的竹篙一下一下地点着水底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
他嘴一撇。
“前天一斗白米还一百一十五文呢,昨儿个就涨到一百二十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,隔壁王婆子说城南粮铺又挂了新牌子,一百二十五文了。”
“一天五文!”
老汉的声音大了些,竹篙点得重了一下。
“我们这种撑船的,一天才挣几个钱。”
“照这么涨法,到夏天收新米之前,老百姓喝粥都得掺野菜了。”
卢巧成没有接这个话头。
他换了个方向。
“城南柳溪渡口那一片,最近热闹不热闹?”
老汉想了想。
“不热闹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那边本来就偏。”
“往年还有几个烧窑的在那边干活,后来官窑停了,人就散了。”
“现在那一片,除了几户打鱼的,没什么人去。”
“官府的人呢?”
“来查过地没有?”
“查什么地?”
老汉笑了一声。
“那块地荒了好几年了,长满了草,连个鬼都不去。”
“官府的老爷们忙着在城里喝酒呢,谁有空跑那么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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