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竹椅在碎石地面上轻轻一响。
他转过身,走到墙边那幅水墨山水前面。
背对着卢巧成和李令仪。
“公子说的新路,是指把仙人醉卖给陌州的酒商?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还是,把酿酒的作坊,建在陌州?”
卢巧成正端着茶杯。
他的手指在杯壁上顿了一下。
他预想过元敬之会问仙人醉的产地、配方、运输、定价。
但他没有预想到,对方会直接问建坊。
建坊和卖酒,是两个完全不同层级的事情。
卖酒是一锤子买卖,利润再高也是流水。
建坊是扎根,是把命脉埋进这片土地里,拔不走。
元敬之问这个问题,说明他看到的不是一坛酒。
卢巧成将茶杯放下。
“都有可能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。
“取决于条件。”
元敬之转过身。
“什么条件?”
卢巧成的脊背挺直了一些。
他看着元敬之的眼睛,一字一句。
“第一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要有可靠的合作方。”
“不会因为外面刮了什么风,就翻脸不认账。”
元敬之没有动。
卢巧成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。”
“要有足够的地方影响力,能在官面上替酒坊挡住麻烦。”
元敬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第三。”
卢巧成停顿了一拍。
“要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名声,为这件事开路。”
三根手指收回去,握成拳,搁在石桌上。
三个条件。
第一个,排除了魏家。
魏鸿老谋深算,但根骨是商人。
商人重利,利在则聚,利散则散。
太子的压力一旦加码,魏家第一个要考虑的是自保,不是什么合作伙伴。
第二个,指向了元家在陌州的地位。
元家不做生意,但元家在这座城里的分量,不是任何一家商行可以比的。
他们出过翰林,出过侍讲学士,他们的名字写在陌州的石碑上,刻在祠堂的梁柱上。
官面上的人,不敢不给元家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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