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
她虽然不通商道上的弯弯绕绕,但人情世故她看得明白。
她把佩剑的位置调了调,剑鞘在腰间磕了一声。
“你故意的吧?”
卢巧成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了。
“魏家的酒再好,也得有人替他吆喝。”
他的声音从走廊前头飘回来。
“元家开了口,比一百个酒商管用。”
李令仪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。
她低下头,检查了一遍佩剑的绑扣是否牢靠。
然后拉上房门,跟了上去。
……
陌州的早晨和它的夜晚一样热闹,只是换了一套声响。
夜里是丝竹和猜拳,早上是吆喝和鸡鸣。
沿河的早点摊子已经支起来了。
蒸笼里的白雾一柱一柱地往天上冒,油锅里的面饼在滋滋作响。
卢巧成在路边一家卖汤面的摊子前停了脚。
要了两碗。
李令仪坐在对面的长凳上,看他往碗里加了三勺醋,四勺辣油。
“你吃这么重口?”
“赶路的人不讲究。”
卢巧成将面条往嘴里扒。
吃得快,但不失风度,筷子举得稳,汤汁没溅到衣服上。
李令仪慢了他半拍,碗底朝天的时候,卢巧成已经在用帕子擦嘴了。
两人起身继续走。
沿河往东,过了两座石桥,街面渐渐从喧嚣变得安静下来。
沿途的铺面从吃食摊子变成了书画铺和药材行,再往后,连铺面都少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高墙大院,青砖黛瓦,墙头上爬着老藤,门口种着几株修剪得极齐整的桂花树。
城东是陌州的老宅区。
住在这片的,不是世家大族便是退隐的官宦。
用不着挂匾额,因为住在这条街上本身就是身份。
卢巧成走得不快。
经过一处粮铺的时候,他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粮铺门口排着一条队。
队伍不算长,二十来个人,但在陌州这种地方,粮铺门口排队,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。
卢巧成的目光从队伍扫过,落在铺面外头挂出来的那块木价牌上。
白米,每斗一百二十文。
糙米,每斗八十五文。
他没有停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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