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洪流在雪原上轰然对撞。
最前排的战马几乎是同时断裂了前腿。
巨大的惯性将马背上的骑兵甩飞出去,铁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然后重重地砸入对面的人堆里。
有人被自己战马压死。
有人被对面的马蹄踏碎了脑袋。
有人在被撞飞的同时,手里的弯刀仍然本能地挥出,划开了一具从头顶飞过的身体。
温热的血雾在寒风中炸开,瞬间染红了半片雪地。
第一排。
整整两排骑兵,在碰撞的第一个呼吸之间,便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。
连惨叫声都被那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压了下去。
战马的嘶鸣比人的惨叫更加凄厉。
受伤的战马四蹄乱蹬,将骑手甩下马背,紧接着便被后方涌上来的洪流吞没。
马蹄踏过人的胸腔,发出一声沉闷的破裂声。
没有人停下。
也没有人可以停下。
后方的骑兵顶着前方溅来的血雨,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。
这便是骑兵对冲的代价。
第一排是肉,第二排是盾,第三排之后,才是真正的刀。
而迟临,就是那把最锋利、最疯狂的刀。
他冲在整个平陵骑的最前方。
镔铁长棍在他手中高高扬起,在碰撞的一瞬间,猛然砸下。
“轰!”
一声骨骼碎裂的闷响。
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游骑军百户,连人带马被这一棍砸进了地里。
马脊折断。
人肩塌陷。
整匹战马侧翻着倒在雪地上,掀起一大片泥雪。
百户的身体在马鞍上弹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歪倒在地,胸腔已经完全凹陷进去,死相极其骇人。
迟临的战马没有停。
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具尸体。
镔铁长棍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弧,从右向左横扫。
这一棍带着呼啸的风声。
旁边两名游骑军刚刚举起弯刀,连格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完,便被长棍的巨力从马背上抽飞出去。
其中一个人的腰部被直接打断。
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成了一个九十度角,血雨在风雪中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。
另一个人稍好一些。
他只是被长棍扫中了肋骨,整个人倒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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