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睡起来的张泠月还在打哈欠。
窗外的光透过蝉翼纱照进来,软软地落在床上。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,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“小姐,您醒了?”
张泠月揉了揉眼睛。
“进来吧,替我换身衣服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个婆子带着四名丫鬟鱼贯而入。婆子看着四十来岁,穿着干净利落的灰蓝色褂子走路没声儿。张泠月记得管家介绍过,叫李婶,是专门伺候她起居的。
李婶走到床边,两个丫鬟已经捧着铜盆和帕子过来了。
温水浸过的帕子,不烫不凉刚刚好。
张泠月接过擦擦脸,精神了些。
那边衣帽间的门开着,两个丫鬟走进去,不一会儿推着移动衣架子出来了。
衣架子上挂着好几套衣服——旗袍、洋装,不同款式,不同颜色。浅粉蓝的,白的,墨绿色的,还有几件小洋装。
整整齐齐排成一排。
“小姐想穿哪一套?”李婶问。
张泠月扫了一眼。
“那套浅粉蓝的旗袍。”
一个丫鬟立刻上前,把那件旗袍取了下来。
另外三个丫鬟转身进了衣帽间,不一会儿,每人捧着一个大托盘出来。
一个托盘里是首饰,翡翠的、珍珠的、玛瑙的,闪闪发光。
一个托盘里是鞋子,小高跟有六双,皮的、缎的、绣花的,都是能搭这身旗袍的。
还有一个托盘里是配饰,手包、披肩、绢花,零零碎碎摆了一堆。
张泠月看了一眼首饰托盘。
“首饰放回去吧。”她说,又看向鞋子托盘,“鞋子穿那双白色镶了海蓝宝的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丫鬟们动作麻利,把首饰托盘端回去,把那双白色小高跟拿过来。
李婶和一个小丫鬟伺候着张泠月换衣服、梳头。
旗袍是浅粉蓝的底子,绣着淡淡的银线暗纹,领口和袖口滚着白色的蕾丝边。穿在身上,衬得她肤色更白,整个人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。
头发梳了个简单的发髻,用一枚白玉簪子挽住,耳边垂下一缕碎发。
张泠月对着镜子照了照。
还行。
换完衣服出门,张泠月发现张日山还守在她房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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