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人?有何冤屈?”
田永涛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极度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。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卫城方向。远远的,似乎有几个军汉正朝这边指指点点。
“啪!”陈凡忽然拿起惊堂木,不轻不重地在案上一拍。
这一声并不响亮,却让田永涛一个激灵,也吸引了所有暗中窥视的目光。
“既到此地,便受本官庇护。天大的事,说出来,本官与你做主。”陈凡的声音清晰而稳定,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力量,“你手中所拿,可是状纸?”
田永涛猛地一哆嗦,像是豁出去了,将手里那团浸满汗水的纸举过头顶,嘶声喊道:“大人!小人……金山卫松江守御千户所乙字营士卒田永涛!状告本营管屯百户韩猛,设局篡改黄册,强夺我家祖传屯田五亩,逼死我父田大有,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!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在空旷的河滩上传出老远。
“嗡……”远处观望的人群中,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卫城方向传来。只见数骑飞奔而至,为首一名身穿总旗服色的军官勒住马,马鞭指着田永涛,厉声喝道:“田永涛!你好大的狗胆!竟敢擅离职守,在此胡言乱语,诬告上官!还不快滚回去!”
他说着,又朝陈凡抱拳,语气转硬:“陈大人!此乃我金山卫在册兵丁,若有过失,自有卫所军法处置。大人越俎代庖,在此设摊蛊惑军心,恐有不妥吧?”
气氛瞬间绷紧。那总旗身后的几名军汉,手已按上了刀柄。远处观望的人们,不少吓得缩回了头。
陈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对旁边侍立的衙役淡淡道:“记下来。丙午年十月十八,金山卫乙字营士卒田永涛,首告百户韩猛夺田害命一事。”
然后,他才缓缓抬眼,看向那总旗,目光平静无波:“本官奉旨整饬海防,清军事宜,凡涉军户事宜,皆有勘问之权。此人既来本官案前陈情,便是本官之事务。尔等在此咆哮公案,阻挠申诉,是想试试本官的所奉王命是否真切,还是觉得五军都督府顾大都督的钧令,管不到这金山卫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,尤其是“王命”和“顾大都督”几字,像重锤砸下。那总旗脸色顿时变了变,气势一馁。
陈凡不再看他,对仍跪在地上发抖的田永涛道:“田永涛,将你的状纸呈上,将冤情细细道来。本官在此,无人敢动你分毫。”
他指了指身旁另一名衙役:“给他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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