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的大领导了，爹，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。”
钱老村长在心里叹了口气，没什么精神地道：“天这么冷，家里柴不够，你带你两个弟弟去捡柴去。让你媳妇带着你娘和孩子去你三婶子家玩一会儿去，其他人也都跟着去，家里别留人。”
“爹？”钱家老大震惊，“你这是啥意思？”
能在大领导面前露脸是多有面子的事啊，搞好关系，以后也许能照拂照拂他们一家人呢。
钱老村长把脸一沉，厉声道：“赶紧的，都走！”
他是一家之主，一生气，所有人都不敢再说什么。
等陆从越过来的时候，正好看见一家人鱼贯而出，脸上都是迷惑和愤愤不平。
陆从越跟他们寒暄两句，等人都走了，他才进了钱老村长家的院子。
“老村长，好久不见。”他主动打招呼。
“陆厂长……不，陆主任，进来坐。”钱老村长招呼道，声音没什么力气。
陆从越打量着他，正如其他村民所说，自从老村长上次病倒后就失去了精神头，一下子苍老了许多，连背都有些佝偻了。
钱老村长任由他打量，只是背更佝偻了。
“陆厂长，坐。”
陆从越微微颔首，坐下后，看着钱老村长慢腾腾的挪着步子去给自己倒水。
“陆厂长，喝茶。”
陆从越似笑非笑：“不敢喝。”
三个字，把钱老村长吓得不轻，挤出笑容道：“陆厂长这话啥意思？”
“老村长不知道？”陆从越反问。
“呵呵，我不太明白……”
陆从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跟钱老村长打交道比较多，一直觉得老村长是个能干可靠的村干部，对他很是信任。
即便是小钱月的亲娘突然冒出来，让他意识到老村长有很大问题，他也没多说什么。
那是东崖村的事，也是钱老村长家里亲戚的事，他不便多说，更不想多说，怕庄晴香会多想。
可现在，看着眼前这个苍老佝偻的老头，他心中突然盛满了怒火。
“老村长，打开天窗说亮话吧，我只问你一件事，当初厂子筹建的时候我经常来找你商量事，咱爷俩也经常一起吃饭喝酒，但从来没喝多过，只有一次……”
陆从越声音越来越低沉，“有一次我喝多了，醉得人事不醒，老村长还记得吧？”
钱老村长屏着气，微微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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