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,再打听打听路。”
韩先生放下手里的饼子,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沉默了片刻,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新东西,
是一只巴掌大的龟壳。
壳面打磨得光滑油亮,边缘镶了一圈黄铜边,铜边上刻着细密的纹路,像是某种文字,又像是随意划的刻痕。
韩先生把龟壳捧在掌心里,又从腰袋里摸出五枚铜钱,
一枚一枚地放进壳里,然后双手合拢了,将龟壳夹在掌间,闭上眼睛。
约莫过了半袋烟的工夫,他睁开眼,松开手。
五枚铜钱从龟壳里滚落出来,散在身前的泥地上,正反错落,其中两枚叠在了一起。
韩先生低头看着那几枚铜钱的排列,看了很久,
然后点了点头,声音干涩:
“可行。村子去得。”
刘大斧像是等的就是这句话,猛地站起来,拍了一下大腿,冲着队伍喊了一声:
“都听到了!收收拾拾,去村里休整!
顺便打听打听路,说不准金鸡岭就在咱们脚底下的地界上了!”
猎人们一听能歇脚,顿时来了精神,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,
拍屁股的拍屁股,收刀的收刀,几头驴子也被牵了起来,驮子上的绳扣重新勒紧。
整支队伍穿过谷底的灌木丛,往东北方向的坡下走去。
坡下那片平洼地就是猎人说的村子了。
从高处看下去,十来间灰扑扑的茅草顶泥坯房,挤成一团,沿着一条干涸的小溪两侧错落地排开。
村子四周种着稀疏的苞米地,地里的秆子已经枯了,歪歪斜斜地立在风里。
几只瘦鸡在村口的土路上刨食,看到来人,扑棱着翅膀跑散开去。
刘大斧带着队伍,沿着一条被踩得发白的土路走进村口。
他有意让众人放慢脚步,把枪都往肩上扛着,
可二十多个壮汉,一个个腰里挎着柴刀、背上背着猎枪、腰间挂着子弹袋,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杀气。
村子里的反应很快。
头一个看见他们的是劈柴的一个老头,
他一抬头,看见这么一大帮人从坡上下来了,
手里那把斧子举在半空,愣了两息,随即猛地把柴火一丢,拔腿就往村里跑,边跑边喊:
“来人了!来人了!带枪的!”
这一嗓子,让原本安静的村子一下子炸了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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