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看待,
不管是真心实意的感激,还是因为明天要用他这个神枪手而提前做足的面子功夫,
总之这份待遇放在青山沟,没几个人享受过。
顾昂往炕上一躺,后背贴着热烘烘的炕面,
打了一天的猎,又扛着猎物走了二十多里山路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却没闲着,
把今天从山谷打猎到晚上喝酒听金山故事的全过程,在脑子里过了。
刘大斧讲那个故事的时候,语气里有恐惧,但也有压抑不住的贪婪。
他在讲师傅关炮手的时候,眼睛是亮的,
他在说金鸡岭死了那么多人的时候,是怕里带着想,想里带着怕。
这个人是一定要去金鸡岭的,谁来都拦不住。
而自己这个外来的神枪手,就是刘大斧这趟路子上需要的助力,
今晚这铺热炕、洗脸水、煤油灯,
每一桩好意背后都挂着一笔账,那是要在金鸡岭上还的。
顾昂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枕头里,闷闷地呼了口气。
罢了,多想无益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厢房的门就被拍响了。
顾昂在被窝里睁开眼,
“顾哥!顾哥!起来了没有?”
是铁锁的声音。
顾昂搓了一把脸,使劲睁了睁眼睛,这才下炕去开门。
铁锁这小子精气神倒是比昨天好了不少,大概是因为今天要去寻黄金吧。
“顾哥,睡得咋样?”
铁锁手里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海碗,往顾昂手里一塞,
“我婶子做的早饭,你吃点,吃完咱们就得走了,大斧叔他们都等着呢。”
顾昂低头一看,碗里的东西实在得很,
大半碗苞米碴子粥,米碴子煮得烂烂乎乎的,
粥面上卧着一块手掌大的烙饼,饼旁边堆着几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腌芥菜疙瘩,最上头扣着半个流油的咸鸭蛋。
他没客气,端着碗坐到炕沿上就开始吃。
苞米碴子粥熬得火候足,米碴子的淀粉全熬出来了,喝进嘴里绵软顺滑,带着苞米清甜的底味。
铁锁站在门口看他吃饭,自己也端了个碗,呼噜呼噜地喝着粥,喝得急,粥渣子沾了一嘴。
他一边喝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
“今天早饭做得多,我婶子天没亮就起来熬粥了,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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