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昂见赵大牛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,心里微微一动,也没多问,
“成,大牛老哥,这事儿我记下了。等我把大舅哥安顿好,回来咱们兄弟俩再细唠。”
“得嘞!路上雪滑,慢点赶!”赵大牛让开了道。
这木板牛车刚一套好,林松年就迫不及待地一个箭步蹿上了车辕子,一把抄起旁边的赶车鞭子,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。
“妹夫,晚秋,你们带幼薇坐后头,今儿个这车,我来赶。”
顾昂笑了笑,知道大舅哥这是归心似箭,也没跟他抢。
他扶着林晚秋和幼薇上了车斗,自己挨着媳妇坐下,
“大舅哥,走着!”顾昂喊了一声。
“驾——!”
林松年手里的皮鞭在半空中挽了个脆响,却没有落在牛身上。
大青牛慢悠悠地迈开蹄子,向着县城的方向进发了。
乡下土路,平时就坑洼不平,加上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,路更是难走。
大青牛走得极慢,寒风卷着雪沫子,直往人脖梗子里灌。
林松年坐在最前头顶着风,连个挡风的物件都没有。
林晚秋在后头看着心疼,大声喊道:“哥!你冷不冷?”
“不冷!我这心里头,现在就像揣了个火盆子似的,热乎着呢!”
林松年头也不回,迎着呼啸的北风大声吼着。
他这大半年来,一路逃荒,受尽了白眼和毒打,更是差点死在偷猎贼的地窖里。
如今,两个妹子全须全尾地坐在身后,前头就是县城,马上就能见到亲爹亲娘。
他这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,区区一点风雪,算个啥?
距离县城路途遥远,
牛车在雪地里足足摇晃了几个钟头。
到了大晌午,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上,几个人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。
“哥,停下车,吃口干粮吧。”
林晚秋从怀里掏出用粗布包着的贴饼子。
“不停了,在车上对付一口就行,这牛车走得慢,再耽搁天都黑了!”
林松年连车把式都没松。
林晚秋没办法,只好掰了一块饼子,递到大哥嘴边。
这贴饼子在怀里焐了一上午,虽然没冻成冰块,但也冷硬得直掉渣。
林松年大口大口地啃着冷硬的贴饼子。
干巴的粗粮噎得他直翻白眼,他却连水都顾不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