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学子起身:“祭酒大人,如此说来,圣贤之道无用乎?”
“非也。”孔贞运摇头,“圣贤之道,是根本。但根本之上,要有枝叶花果。格物致知是枝叶,经世致用是花果。无根本,则树死;无花果,则树空。二者不可偏废。”
他顿了顿:“皇上设实学恩科,不是要摒弃经义,而是要经义与实务结合。诸位将来无论是为官、为将、为商、为工,都要明白:空谈误国,实干兴邦。”
这番话,让许多勋贵子弟陷入沉思。他们从小锦衣玉食,读的是圣贤书,想的是如何继承爵位、维护特权。但现在,世界正在变化。
课后,几个勋贵子弟聚在一起。
“家父让我来学堂应付差事,可听了孔祭酒的话……似乎有些道理。”
“是啊,辽东大捷,靠的是新式火器。江南富裕,靠的是工商新政。咱们若再固步自封,将来……”
“我听说,辽东公司第二期股票明日发行,家父准备认购十万两。”
“我家也是。英国公府都闭门思过了,咱们还能怎样?”
风向,在不知不觉中改变。
八月初八,清晨。
李自成站在辽阳城头,望着整装待发的三万大军。经过两日休整,补充了兵员粮草,士气正盛。
“目标:沈阳!”他长刀指北,“出发!”
大军开拔,旌旗招展。
与此同时,沈阳城中,皇太极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。那一炮虽未致命,但震伤了内腑,咳血不止。
“父汗,明军已出辽阳,不日将兵临城下。”豪格跪在床前,“我军新败,兵力不足,是否……暂避锋芒?”
皇太极艰难摇头:“沈阳是国都,不能弃。传令:坚壁清野,死守待援。派人去朝鲜,去蒙古,许以重利,请他们出兵相助。”
“可是朝鲜已倒向明朝,蒙古诸部新败,恐怕……”
“那就死守!”皇太极眼中闪过决绝,“本王倒要看看,李自成能不能攻下这沈阳城!”
窗外,秋风萧瑟。
辽东的最后决战,即将开始。
而千里之外,通州运河,“启明号”再次启航。这次,船上不仅装载着粮草军械,还有一百名皇家陆军军官学院的学员——他们将在实战中学习新式战争。
薄珏站在船头,望着远方的海平面。
“汤先生,你说这场战争结束后,世界会变成什么样?”
汤若望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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