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即装船！”他下令，“‘启明号’船体已完工，明日开始安装蒸汽机。八月十五试航，必须成功！”
众人欢呼。五年了，从最初的小型试验机，到一次次炸裂失败，再到今天这台可以实际使用的蒸汽机……多少工匠的心血，多少日夜的煎熬。
汤若望在胸前画了个十字：“感谢上帝。薄尚书，这将是改变世界的机器。”
“改变世界的不是机器，是人。”薄珏看着轰鸣的蒸汽机，眼中闪烁着光芒，“是大明千万工匠的智慧，是皇上改革的决心。”
正说着，亲兵送来急报。薄珏拆开一看，脸色微变。
“怎么了？”宋应星问。
“皇上口谕：蒸汽船试航，提前到八月初十。”薄珏沉声道，“辽东战事吃紧，皇上需要一场胜利，来震慑朝中反对新政的人。”
“八月初十？只剩十五天了！”宋应星惊道。
“所以，咱们得加班加点了。”薄珏看向众人，“传令：所有工匠，三班倒，日夜不停。八月初十之前，‘启明号’必须下水试航！”
当夜，军器总局灯火通明，敲打声、锻造声、号子声响彻夜空。
而此刻的乾清宫，朱由检也没有入睡。
他站在巨大的辽东地图前，手指从山海关一路划到辽阳，又从辽阳划到沈阳。地图上，红色箭头代表明军攻势，蓝色箭头代表建州援军，黄色箭头代表蒙古诸部动向……整个辽东，已成棋盘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说，李自成此刻在做什么？”
“靖北公……应该正在部署攻城。”
朱由检摇头：“不，他在等。”
“等？”
“等皇太极。”朱由检手指点在地图上的红螺峪，“赵率教在那里设伏，但以皇太极的狡诈，未必会中计。李自成真正的杀招，不在伏兵，而在攻心。”
他转身，走到书案前。案上摆着几份密报：一份是骆养性刚送来的，关于勋贵集团暗中串联的情报；一份是海文渊的奏章，禀报辽东粮草转运中的“异常损耗”；还有一份，是江南沈廷扬的密奏，说辽东公司股价出现异常波动，似有大户在暗中抛售。
“有人在拖后腿啊。”朱由检冷笑，“前线将士浴血奋战，后方却有人拆台。”
“皇爷，是否要处置……”王承恩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不急。”朱由检摆摆手，“现在处置，打草惊蛇。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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