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言‘审曲面势’,是说要根据材料的形状、特性来加工制作。这与薄先生所讲的‘因材施造’是一个道理。圣人之学与格物之术,本可相通。”
薄珏恍然:“正是!比如造蒸汽机,铸铁要选含碳量适中的,太硬则脆,太软则不耐压。这就是‘审曲面势’。”
孔贞运微笑点头。这些日子,他潜心研究,越发觉得圣学与实学并非水火。朱熹说“格物致知”,王阳明说“知行合一”,不都强调实践吗?只是后人读死了。
课后,孔贞运在学堂后院见到徐光启。这位科学院正蹲在地上,和几个老农查看新收的薯类作物。
“徐大人,这是……”
“孔山长来得正好。”徐光启起身,拍去手上泥土,“这是从南洋引种的‘番薯’,耐旱高产,亩产可达二十石。今年在京郊试种百亩,大获成功。若推广至西北旱区,可活民无数。”
孔贞运蹲下细看。那薯块硕大,皮色紫红,确实与中原作物不同。
“此物……可代主粮?”
“可。”徐光启道,“蒸煮烤皆可食,且易储藏。更妙的是不挑地,沙土、坡地皆可种。皇上已下旨,命陕西、山西、河南各州县试种。”
孔贞运心中震动。他想起去岁山西大旱,饿殍遍野。若有此物,何至于此?
“圣人有云:‘禹思天下有溺者,犹己溺之也;稷思天下有饥者,犹己饥之也。’”他喃喃道,“引种番薯,解民饥馑,这才是真正的仁政。”
徐光启深以为然:“所以皇上才说,圣学要经世致用。空谈性理救不了饿肚子,实学能。”
两人正说着,一名小吏匆匆跑来:“徐大人,孔山长,皇上驾到!”
朱由检一身青色常服,只带了几名侍卫,已走进后院。他摆摆手示意免礼,径直走到番薯堆前。
“收成如何?”
“回皇上,百亩共收两千三百石,平均亩产二十三石。”徐光启兴奋道,“这还只是第一年,若精耕细作,可达三十石。”
朱由检拿起一块番薯,掂了掂:“好。立即组织人手,编写《番薯种植法》,配图解说,印发各州县。命各地官府,凡推广番薯者,记功一次;凡阻挠者,严惩不贷。”
他转向孔贞运:“孔先生,学堂可开农学课,专讲新作物、新农具、新农法。要让读书人知道,务农不是贱业,是立国之本。”
“老臣遵旨。”
离开综合学堂,朱由检又视察了新落成的“大明银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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