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挖野菜、剥树皮,混合杂粮充饥;第三,所有官员、衙役,日食减半,省下的粮食给灾民。”
知府目瞪口呆:“这……这恐引士绅不满……”
“不满?”李建元冷笑,“是命重要,还是不满重要?太原府若生民变,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你!”
他不再理会知府,走到灾民中。一个老妇抱着饿晕的孙子,跪地哀求:“大人,救救孩子吧……”
李建元蹲下身,查看孩子脉搏,尚有气息。他取出随身银针,刺入人中穴。片刻,孩子苏醒,哇哇大哭。
“拿我的干粮来。”李建元吩咐随从。
随从递上一块面饼。李建元掰碎,泡在热水里,喂给孩子。老妇千恩万谢。
“老人家,朝廷不会不管你们。”李建元起身高声道,“皇上已调粮三十万石,正在路上。只要大家齐心协力,一定能渡过难关!”
灾民中响起低低的呜咽声。有人跪地磕头:“皇上万岁!”
但李建元心中沉重。他知道,三十万石粮食远远不够。更可怕的是,旱情若持续,秋粮无收,冬天怎么过?
他望向远方龟裂的田地,忧心忡忡。
同一日,江南苏州。
李信站在新建的织造局内,看着眼前巨大的蒸汽纺纱机。机器轰鸣,纱锭飞转,棉纱如流水般产出。但厂房外,数百名失业织工聚集,高举“要活路”“砸机器”的牌子。
“李大人,”织造局管事战战兢兢,“这些织工闹了三天了,劝不走,打不得。昨日砸了三台机器,损失五百两……”
“让他们推举代表,进来谈。”李信平静道。
片刻后,五个织工代表被带进来。为首的叫赵大,四十多岁,手上满是老茧。
“李大人,不是我们要闹事。”赵大声音沙哑,“咱们祖辈三代都是织工,靠手艺吃饭。如今这铁家伙一开,咱们全没活路了。一家老小,等着饿死吗?”
李信示意他们坐下:“赵师傅,我且问你:一台织机,一日能织多少布?”
“熟练工,一日能织一丈。”
“这台机器,一日能织四十丈。”李信道,“但它造出的布,价格只有手织布的一半。百姓能用更少的钱买布,不好吗?”
赵大愣住。
“我知道,你们担心没饭吃。”李信继续,“但朝廷有安排。织造局正招工,月银一两五钱,管吃住。愿意学的,三个月出师。不愿意的,发给安家费三两,可转做他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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