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船长——永远相信您的方向。”这是“星链”项目最艰难、遭遇内外部巨大质疑时,整个核心团队悄悄定制的。她拿起那个帆船摆件,木头温润的质感似乎还残留着当年那份沉甸甸的、在逆境中相互扶持的信任。
书柜下层,则是历年来获得的各种奖项、专利证书、与重要人物的合影。她很少仔细看这些,它们更像是北极星发展轨迹的注脚。但此刻,她的目光扫过“年度最佳雇主”、“最具创新力企业”、“科技向善典范”等水晶奖杯,扫过那些编号靠前的发明专利证书,扫过与政要、学者、甚至文化名人的合影,心中并无多少波澜。荣誉是过去的勋章,但也像一层外壳,她即将褪去。
她转向那张宽大的办公桌。桌面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几件她坚持要最后处理的物品。一个老旧的、屏幕已有些许划痕的平板电脑,里面存着最早的商业计划书、产品原型草图和无数次迭代的会议纪要。她曾用它记下无数灵感,也用它处理过最早的危机。她把它放进专门的收纳盒,打算留作纪念。一个手工烧制的陶土茶杯,杯壁很厚,釉色不均匀,是女儿苗苗小学时在手工课上做的,上面用稚嫩的笔触画了三个手牵手的小人,写着“爸爸、妈妈、苗苗”。这个杯子,陪伴她度过了无数个加班的深夜,温热的茶水,曾慰藉过许多疲惫和焦虑的时刻。她小心翼翼地用软布包好。
办公桌的抽屉,是记忆的潘多拉魔盒。最上层的抽屉里,是各种便签纸、回形针、备用文具,以及几板没吃完的胃药和眼药水,无声诉说着工作的强度。中间的大抽屉,塞满了文件。她并非恋物的人,重要文件早已电子化归档,但这里仍散落着一些“漏网之鱼”。她一份份翻看:一份用红笔密密麻麻修改过的早期融资演讲稿,边缘已经起毛;几张泛黄的、来自用户的、用歪歪扭扭字迹写成的感谢信,感谢“启明瞳”如何改变了他们视障亲人的生活;一份团队在某个项目攻坚失败后的复盘记录,字里行间充满了沮丧和自我批判,但在最后,有人用不同颜色的笔加了一句:“但我们至少知道了哪条路走不通。休息一下,再来!”下面有她和几个核心成员的签名。
最下面的抽屉,几乎是空的,只放着一个扁平的丝绒盒子。她打开,里面是一枚有些磨损的银色钥匙扣,挂着一把小小的、早已不用了的旧办公室钥匙——那是北极星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、不再是租赁的居民楼办公室的钥匙。钥匙扣上刻着“Never Give Up”(永不放弃),是沈翊在她因为一次重大技术挫折而萌生退意时,硬塞给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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