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’启动了,感觉像是……把最关乎未来的一件大事,从‘悬而未决’的状态,推进到了‘有路可循’的阶段。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,好像稍微松了一点点。”她顿了顿,自嘲地笑了笑,“但也只是松了一点点。而且,有点不习惯。”
“不习惯什么?”叶婧循循善诱。
“不习惯……有空隙。”林薇望向窗外,目光有些悠远,“不习惯在想着公司下一个季度的增长点时,会突然分神去想,等我真的退下来,那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、漫长的、没有KPI、没有紧急电话的早晨,我该做点什么。不习惯在评估一个项目风险时,会闪过一个念头:这件事,如果完全不用考虑对股东、对员工、对市场的交代,只凭我自己的喜好,我会投吗?”
叶婧的眼睛亮了一下,那是专业治疗师看到来访者触及关键节点时的光芒,但更深处,是朋友由衷的欣慰。“听起来,你开始允许自己,去想象一个‘林薇’的人生,而不仅仅是‘北极星创始人林薇’的人生了。这是非常宝贵的开始。”
林薇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头:“可能吧。以前总觉得,公司离不开我,我也离不开公司。现在看着逸晨那孩子一步步成长,看着‘灯塔计划’一步步展开,我好像……第一次比较确定地感觉到,也许有一天,我真的可以离开,而北极星依然能很好地运转下去。这种感觉,很奇怪,像是一种……被需要程度的减轻,但同时又像是一种……解脱的可能。”
“不是被需要程度的减轻,”叶婧温和地纠正,“而是你开始允许自己,从那个‘唯一被需要’、‘必须被需要’的位置上,稍微后退半步,看一看其他的可能性。你依然是北极星的灵魂,这一点无人能替代。但你的生命,可以拥有比‘灵魂’更丰富的维度。还记得我们之前谈过的吗?‘拥抱不完美的自己’,也包括拥抱那个不完美、不万能、甚至可以‘不被需要’的、更本真的自己。”
对话如涓涓细流,在林薇心中那片新露出的“沙滩”上,浸润出更清晰的纹理。叶婧没有给出任何具体建议,只是不断用问题引导她:“除了北极星,你内心深处,还有什么是一直想做但从未尝试的?”“如果剥离所有社会角色和他人期待,你最喜欢自己的哪种状态?”“你理想中‘为自己而活’的一天,是什么样子的?”
这些问题,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一圈圈林薇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涟漪。她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。除了工作,她有什么真正的、纯粹的爱好吗?她喜欢旅行吗?好像过去的旅行大多与商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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